與初瀾、寧清淼所經歷的“平靜”與“記憶回溯”截然不同,宇文玨與赤燎幾乎在踏足“星髓之路”的瞬間,便墜入了守護靈口中那真正的、九死一生的“天擇煉獄”!
宇文玨眼前的路徑,在踏上的剎那便扭曲成一片狂暴的“星辰風暴”區。
恐怖的重力從四麵八方撕扯著他的身體,每一寸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不僅僅是壓力,更有無數細碎如刀鋒的“星塵”隨著風暴席捲而來,切割著他的護體靈力與肌膚,留下道道血痕。
他必須將靈力催發到極致才能勉強穩住身形,一步步向前挪動。
但這僅僅是開始。
前行不遠,重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虛空冰寒”,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緊接著又是“熔岩星火”的灼燒,彷彿置身恆星表麵。
環境在幾種極端狀態間毫無規律地瘋狂切換,每一次切換都對他的身體和靈力體係造成巨大衝擊與消耗。
更可怕的是,路徑上不時會出現“法則裂隙”,稍有不慎觸及,便會被紊亂的法則之力侵入體內,造成經脈錯亂、靈力逆沖的痛苦。
宇文玨牙關緊咬,嘴角溢血,身上的衣袍早已襤褸不堪,被鮮血與汗水浸透。
但他眼神始終堅定,憑藉著碎元境中階的深厚根基、流雲劍宗核心功法錘鍊出的堅韌體魄,以及一顆守護同伴、追求劍道巔峰的堅定道心,硬生生扛下了一波又一波的非人折磨。
他的步伐緩慢,卻從未停止,也從未升起過激發血印放棄的念頭。
每一次瀕臨極限,他腦海中閃過的是宗門責任、是身後或許同樣在苦熬的師弟師妹,更是他自身對更高境界的執著追求。
他的身體在毀滅與重塑的邊緣反覆掙紮,氣息卻在這種極致的壓迫下,反而隱隱變得更為凝練純粹。
赤燎的遭遇同樣慘烈,甚至因為其心性,所遇考驗更為刁鑽。
他踏入的路徑化作了“蝕魂星瘴”瀰漫的絕地。
瘴氣無孔不入,不僅侵蝕靈力,更直接灼燒神魂,帶來千刀萬剮般的劇痛,偏偏又讓他始終保持清醒,無法昏厥。
他必須時刻消耗大量靈力抵禦瘴氣,前進得異常艱難。
途中,路徑上還會幻化出種種“心魔幻影”,對映出他內心的貪婪、傲慢、對失敗的恐懼、以及對宇文玨、初瀾等人的嫉恨。
這些幻影不斷嘲諷、誘惑、攻擊他的心神,試圖瓦解他的意誌。
赤燎起初暴怒異常,瘋狂攻擊,卻損耗更大。
後來他漸漸明白,唯有緊守一點本心才能抵擋侵蝕。
那是不甘人後、誓要奪取機緣、證明自己的執念。
他將所有痛苦與狂怒都化作燃料,燃燒著向前推進,眼神兇狠如受傷的孤狼。
考驗的後半段更是出現了“光陰流速異常區”。
他在其中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消磨,感覺自身精氣神都在被加速消耗,生命力隱隱流逝。
當赤燎終於掙紮著闖出那片區域時,已是形容枯槁,氣息萎靡,身上佈滿了與無形之力對抗留下的創傷,更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符、透支過度般的滄桑感。
但他終究沒有倒下,沒有放棄,憑藉著那股根植於骨髓的傲氣與貪婪支撐,硬是咬牙一步步向前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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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先走出的初瀾正為路徑的平靜與看到的記憶碎片困惑時,緊隨其後的寧清淼猛地從路徑盡頭沖了出來,小臉煞白,眼圈通紅。
她一眼看到初瀾,立刻像受驚的小獸般撲了過來,緊緊抱住她。
“瀾姐姐!嚇死我了!我、我看到一個青衣少女和紅衣少女,她們……”
寧清淼聲音帶著哽咽,將頭埋在初瀾肩頭,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語無倫次地想說那些畫麵,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想確認眼前的人是真實溫暖的。
初瀾先是一愣,隨即輕輕拍撫著她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淼淼也看到了?
那些關於“阿姐”和“心兒”的畫麵?
難道淼淼和自己的前世有什麼淵源?
她心中疑竇叢生,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時,隻是溫聲安撫:“沒事了,淼淼,我在這裏,我們都出來了。”
就在此時,第三道光影閃現。
宇文玨的身影踉蹌出現,他幾乎無法站立,單膝跪地,以劍支撐。
身上的長袍徹底變成了暗紅色,被鮮血浸透,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有些深可見骨,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宇文師兄!”
初瀾和寧清淼大驚,連忙上前扶住他,探查之下發現他體內情況更糟,經脈多處受損,靈力枯竭,神魂也異常疲憊,但好在根基未損,還有一口氣在。
兩人立刻取出身上最好的療傷丹藥喂他服下,並小心渡入溫和的靈力助他化開藥力。
一炷香後。
就在她們以為赤燎或許已經隕落或放棄時,第四道身影終於出現。
赤燎幾乎是爬出來的。
他比宇文玨更加淒慘,渾身焦黑與血汙混合,傷口猙獰,氣息微弱如遊絲。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的容貌,原本張揚年輕的臉龐,此刻爬滿細紋,鬢角甚至出現了幾縷灰白,整個人看上去彷彿蒼老了十歲不止,透著一股油盡燈枯的衰敗感。
初瀾和寧清淼對視一眼,都沒有上前,她們能感知到赤燎還活著,但雙方立場敵對,她們自然不會去救助。
核心密室內。
玄袍男子感應到四人全部出現在終點區域,猛地睜開眼,臉上那點慵懶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見了鬼般的表情。
“什麼?!四個?全過了?!這怎麼可能?!”
他低聲驚呼,差點從陣樞玉台上跳起來。
“‘星髓之路’最低檔雖然威力大減,但也不是碎天境、碎元境的小傢夥能輕易闖過的啊!以往千百年,能有一個過關的都算驚艷之輩了……這次直接來了四個?還是這種修為組合?”
他哀嚎一聲,揉了揉眉心:“完了完了,這下虧大了……四個過關,意味著四份傳承之力灌體,還要讓他們挑四件寶貝……那位留下的東西雖多,但也經不起這麼薅啊!早知道就該把難度再調高一點……”
話雖如此,規矩就是規矩,他再肉疼也無法反悔。
“罷了罷了,算你們走運。”他沒好氣地嘟囔著,開始引動古殿深處積蓄的傳承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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