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玨瞳孔微縮,迅速掃視了一圈己方隊員,見眾人雖然驚駭但還算鎮定,才稍稍放心,沉聲低語:“謹守本心,莫生妄念。”
“可還有其他疑問?”
那蒼老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最初的恢弘平靜,彷彿剛才那冷酷抹殺一個生命的事情從未發生。
“沒有了!沒有了!”
這一次,幾乎是所有人異口同聲,忙不迭地回應,聲音裡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
守護之靈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絲,“既如此,考驗即刻開始。通過者,可得選取之機。未通過者,將被送出大殿,與此地機緣無緣。但若在考驗中妄動貪念或觸及禁製,嚴懲不貸,形神俱滅亦屬自取。”
話音落下,大殿穹頂的星光開始有規律地明暗閃爍,地麵上的紋路也微微亮起,顯然是在啟動某種陣法。
與此同時,在大殿最深處,肉眼與神識均無法探查的核心位置。
一個約莫二十歲上下、身著玄青色古樸長袍的男子,正雙手交叉墊在腦後,仰麵躺在地上,他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隨意地搭在上麵,姿勢頗為閑散不羈。
男子望著上方的星空穹頂,俊朗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有些放空,嘴裏不耐煩地嘟囔著:
“唉,又來了……這都第幾百還是幾千批了?煩不煩啊。”他撇撇嘴,顯得很不屑,“一個個的,本事沒多少,貪心倒是一個比一個大……嘖。”
他百無聊賴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條胳膊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主人啊主人,您老人家到底什麼時候才會來啊?再不來,這‘星輝寶庫’可就真要被吾守成‘星輝空庫’了……”
男子對著穹頂哀嘆,語氣半真半假,“雖說寶庫裡‘那位’留下的東西不少,可架不住時間長、來的人多啊。最早幾批,好歹隻有個別幾個碎隱境以上的年輕人能……”
說到這裏,他像是想起什麼,忽然停住敲擊的動作,眉頭微微蹙起,一絲神識悄然蔓延出去,瞬間掃過剛剛進入大殿的眾人。
“嗯?”男子發出一聲帶著明顯困惑的輕哼。
“這次怎麼回事?這幾人最高才碎玄境?還有兩個……碎天境初階?”
感應到初瀾和寧清淼的氣息時,他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臉上那副慵懶不耐煩的表情被濃濃的詫異取代。
“搞什麼?大門壞了?什麼時候連這種……這種剛起步的小娃娃都能摸到主殿門口了?”
“算了,管他呢。能進大門也得能通過考驗才行。”
他撇撇嘴,又懶洋洋地嘆了口氣,這纔不情不願地分出一縷心神,操控著大殿內的陣法,同時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那種蒼老威嚴的語調,將考驗規則緩緩道出:
“第一重試煉,名曰‘耗髓’。”
話音落下,眾人眼前景象驟變,身形已被挪移至大殿最左側,整齊地立於一道暗紅色的起始線後。
前方約三百丈外,一道同樣的紅線橫貫大殿,清晰標示著終點。
整個大殿的空間似乎被無形之力拉長,隻剩下這條筆直而漫長的通道。
“規則如下,爾等聽清。”
“其一,時限為一個時辰。”
“其二,此間已佈下‘沉靈域’。爾等靈力運轉將受三成壓製,肉身如負枷鎖。且自此刻起,爾等體內靈力與體力將持續流逝,仿若骨髓精髓被緩緩抽汲,行愈遠,耗愈劇。”
“其三,三百丈外紅線即為終點。一個時辰內,雙腳完全越過終點線者,即為通過此輪,可入下一試煉。”
“其四,此試煉並非絕路。爾等若自覺無法在時限內抵達終點,可於途中任意位置停下,原地打坐修鍊。‘沉靈域’中靈力雖粘滯難以汲取,但其對靈力精純的錘鍊之效,對意誌韌性的打磨之功,遠超尋常修鍊之地。此為爾等中途放棄者之補償機緣。然,一旦選擇停下修鍊,便視同放棄前行,再無過關可能。”
“其五,時限一到,沙漏流盡。屆時,未達終點者,皆被立即傳送出殿,與此地後續機緣再無瓜葛。”
規則清晰冰冷地展現在每個人麵前。
要麼頂著持續加劇的消耗,在時限內拚命走完三百丈,
要麼趁早停下,抓住這特殊環境進行一場高風險的修鍊,至少不空手而回。
前進與停留,過關與修鍊,成了擺在每個人麵前最直接也是最殘酷的抉擇。
“試煉,此刻開始。”
隨著最後一聲宣告,那無處不在的沉重壓力轟然降臨。
空氣變得粘稠如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額外用力,靈力在經脈中的流轉速度驟然減緩了數倍,彷彿灌入了沉重的鉛汞。
更可怕的是,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與體力,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悄然流逝。
眾人麵前的虛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沙漏虛影,細沙開始無聲流瀉,計算著一個時辰的倒計時。
短暫的沉默後,幾乎所有人都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呃!”
一聲悶哼幾乎同時從好幾人口中發出。
那一步踏出,彷彿不是踩在光滑的玉質地麵上,而是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抬腿格外費力。
而且隨著離開起始線,那“沉靈域”的壓製和靈力體力流逝的速度似乎明顯增強了一分!
僅僅一步,就讓人感覺到了這“耗髓”二字的沉重分量。
宇文玨眉頭微蹙,迅速評估了自身狀態,又掃了一眼身後的師弟師妹們,尤其是修為最低的初瀾和寧清淼。
他沉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流雲劍宗弟子耳中:“此域詭異,消耗實打實。首要目標是抵達終點,但需量力而行。若中途自覺無望在規定時限內抵達,不必強撐,當即刻原地打坐修鍊。切莫兩頭落空,既未過關,又錯失修鍊良機,反而傷及根基。”
他這話說得十分實在,完全是站在同門利益角度考慮,透著長輩般的關懷與務實。
“哈哈哈!”
另一邊,同樣在適應壓力的赤燎聽到後頓時發出一陣嗤笑,儘管笑聲因為抵抗壓力而顯得有些短促。
“宇文玨!你這還沒開打呢,就先教唆自己人投降?真是笑死人了!我們無極劍宗可沒有這種未戰先怯的孬種!兄弟們,聽見沒?流雲劍宗的‘好師兄’正勸他們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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