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淼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弄得一愣,她修為尚淺,感知不到對方具體深淺,但看自家師兄師姐們的反應,也知道來者不善。
她湊到蘇顏身邊,小聲問:“蘇師姐,那人是誰啊?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蘇顏聽到寧清淼的問話,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怒意,壓低聲音快速對初瀾二人解釋道:“那是無極劍宗的首席弟子,名叫赤燎。修為也在碎元境中階,跟宇文師兄相當。”
她語氣帶著明顯的憤懣:“無極劍宗跟我們流雲劍宗是多年的死對頭了!七年前的上一屆天驕聖會,前百名天驕中,無極劍宗佔了足足三個席位,而我們流雲劍宗……隻有一人闖入前百。自那以後,無極劍宗的弟子見到我們,就總是拿這事炫耀、擠兌,從來不會好好說話,煩人得緊!”
韓楓在一旁也沉聲補充道:“這赤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仗著天賦和宗門勢頭,目中無人,尤其喜歡找同為首席弟子的宇文師兄麻煩。”
初瀾聞言,目光平靜地投向那艘赤紅飛舟和其上的紅衣男子。
對方氣息張揚外放,確實與宇文玨不相上下,隻是那眉宇間的驕狂與刻意流露的敵意讓人觀感不佳。
此時,宇文玨已從舟首轉過身,麵對赤燎的挑釁,他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動,隻是眼神微冷,語氣平淡地回應:“赤燎,我去何處,與你無極劍宗何乾?大道朝天,各走一邊便是。”
“哈哈哈!”
赤燎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宇文玨,你還是這副假正經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倒胃口。怎麼,帶著這麼一幫‘精英’,去凶牙山脈撿垃圾嗎?”
他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銀色飛舟上的韓楓等人,尤其在感受到他們大多隻是碎天境修為時,眼中的鄙夷更濃。
這番毫不客氣的嘲諷,讓韓楓等人臉色更加難看,蘇顏更是氣得握緊劍柄,陳煜也收起慣有的憨笑。
赤燎似乎覺得還不夠,他視線一轉,忽然落在了稍後位置的初瀾和寧清淼身上。
當感知到二人的修為時,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趣事,笑得前仰後合,手指幾乎要戳過來。
“噗——哈哈哈哈!碎天境初階?碎虛境大圓滿?宇文玨,你們流雲劍宗是真的沒人了嗎?連這種剛斷奶的娃娃都帶出來‘歷練’?你們流雲劍宗已經沒落至此了嗎?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看來三年後下一屆天驕聖會,你們流雲劍宗怕是一個名額都撈不著嘍!”
他身後的赤紅飛舟上,也傳來幾聲附和的嗤笑,顯然都是無極劍宗的弟子。
“你!”
寧清淼被氣得小臉通紅,忍不住就要上前理論,卻被初瀾輕輕拉住手腕。
初瀾上前一步,與宇文玨、韓楓等人站到一起,目光平靜地迎向赤燎那充滿嘲弄和探究的視線。
她並未說話,但那沉靜如水的眼眸卻讓赤燎的笑聲不由得收斂了幾分,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被無形目光審視的不適感。
宇文玨踏前一步,擋在初瀾等人身前,周身氣息微凝,雖未徹底爆發,但一股屬於碎元境中階的淡淡威壓已瀰漫開來,將赤燎那肆無忌憚的探查和嘲諷之意阻隔在外。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極致冷意。
“赤燎,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人。我流雲劍宗如何,輪不到你無極劍宗置喙。若無事,便請自便,莫要擋道。”
赤燎被宇文玨的氣勢所懾,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斂了些,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宇文玨畢竟先他一步抵達碎元境中階,但更多的是不服與陰冷。
他哼了一聲:“宇文玨,你也就會護著這些廢物。行,咱們凶牙山脈裡見真章!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老弱病殘,能在裏麵撐幾天!我們走!”
說罷,他狠狠瞪了流雲劍宗眾人一眼,尤其是多看了初瀾一眼,總覺得這丫頭的眼神看的人心裏毛毛的,然後揮手驅動赤紅飛舟。
赤紅飛舟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驟然加速,化作一道刺目的紅光朝著凶牙山脈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雲層之中。
直到那刺目的紅光徹底消失,銀色飛舟上的凝重氣氛才稍稍緩解。
“呸!什麼東西!”
蘇顏忍不住啐了一口,顯然氣得不輕。
韓楓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對宇文玨拱手道:“多謝宇文師兄。”
宇文玨擺擺手,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初瀾和寧清淼身上停留了一瞬,語氣緩和下來。
“無極劍宗與我宗素有齟齬,此類挑釁日後或許還會遇到,不必過於掛懷,亦不必因此影響心境,修鍊之路終究靠的是自身實力。”
他頓了頓,看向凶牙山脈的方向,眼神微凝:“不過,赤燎此人睚眥必報,驕狂狠辣。他既已知我們此行目的地,進入山脈後需多加小心,提防他們使絆子。”
眾人神色一凜,齊聲應是。
經此一遭,隊伍中的氣氛明顯變得更加肅穆和團結。
原本或許還有些初次組隊的生疏或細微的競爭意識,在外部的共同壓力和羞辱下,迅速轉化為同仇敵愾的凝聚力。
初瀾默默將“無極劍宗”、“赤燎”這些名字記在心裏。
看來這次的凶牙山脈之行,除了要應對天然的妖獸險地,或許還要提防來自“同類”的惡意。
寧清淼湊到初瀾身邊,小臉上猶帶憤憤,低聲道:“瀾姐姐,那個紅衣服的真討厭!三年後的天驕盛會,本姑娘定要讓他嘗嘗厲害!”
她聲音雖輕,但在剛剛安靜下來的飛舟內顯得頗為清晰。
一旁的陳煜聞言,扭過頭來,臉上帶著些許詫異,問道:“寧師妹,你要參加三年後的天驕盛會?”
“當然!”
寧清淼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如此盛會,豈能錯過?到時候定要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看看!”
陳煜撓了撓頭,似乎覺得這小師妹誌氣可嘉,但未免有些不切實際。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說道:“寧師妹有誌向是好事。不過你可能不太清楚,那天驕盛會並非想去就能去的,咱們流雲劍宗,屆時會舉行宗門大比,隻有排名前三十的弟子纔有資格代表宗門參加天驕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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