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山門內走出一位身著藍白相間流雲紋服飾的年輕人,看起來約莫二十齣頭,麵容俊朗,氣質清正,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
他看到廣場邊緣的騷動和倒在地上麵如金紙、吐血不止的劉芒,眉頭微蹙,快步走了過來。
“此處發生何事?”年輕人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威嚴。
劉芒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半坐起來,指著初瀾和寧清淼,嘶聲道:
“師兄!師兄你要為我做主啊!這兩個妖女!她們……她們無緣無故偷襲於我!仗著有些邪門手段毀我修為!請師兄嚴懲兇手!”
他顛倒黑白,將事情完全扭曲。
“你胡說八道!”
寧清淼氣得柳眉倒豎,就要開口辯駁。
年輕人卻抬起手,指尖輕彈,一個無形的禁製瞬間落下,寧清淼和劉芒都發現自己突然發不出聲音了。
接著他目光轉向一旁負責登記的弟子:“你來說,方纔發生了什麼,如實道來,不得偏頗。”
那登記弟子連忙躬身,將事情經過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
包括劉芒如何主動搭訕、言語輕薄,初瀾如何疑似動用陣法,寧清淼如何出手將修為高她一個小境界的劉芒三招擊敗,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年輕人聽完,目光在初瀾平靜的麵容和寧清淼氣鼓鼓卻無法出聲的小臉上掃過,又在劉芒怨毒的臉上停留一瞬,微微挑眉。
他揮手解除了寧清淼的禁製,看向劉芒,聲音轉冷。
“主動挑釁,言語汙穢,意圖不軌,被教訓也是咎由自取。流雲劍宗不收此等心術不正之徒。你的考覈資格取消了。自行離去吧。”
劉芒如遭雷擊,還想說什麼,卻被年輕人一個眼神懾住,那眼神並不淩厲,卻讓他如墜冰窟,不敢再言,隻得灰溜溜地離開。
年輕人這纔看向初瀾和寧清淼,語氣恢復了平和。
“你二人雖是自衛,但既已登記名冊,領取令牌,便算半個流雲劍宗待考覈弟子。宗門規矩嚴禁弟子私下鬥毆,違者重處。
念在你們事出有因,且是初犯,此次予以警告。若考覈通過,正式入門後當謹記門規,下不為例。可明白?”
初瀾對這個處理結果並無異議,甚至心中對此宗的評價更高了一分。
她當初選擇流雲劍宗看中的便是資料中提及的“門風清正,處事公允”。
今日一見,這位負責維持秩序的年輕弟子行事果斷,那位負責登記的弟子亦是不偏不倚,確實印證了這一點。
“明白,多謝師兄秉公處理。”初瀾微微頷首,寧清淼也跟著乖乖點頭。
年輕人見狀,神色稍霽,目光在初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對這位能瞬間壓製靈師修為的陣法師有些好奇,但他並未多問,隻道:“既如此,隨我來吧,考覈即將開始。”
說著,便轉身引路朝著山門內一處更廣闊的平台走去。
初瀾與寧清淼對視一眼,跟上年輕人的步伐,周遭同行的靈師中細碎的議論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截然不同的意味。
“快看,居然是宇文師兄親自引路!”
“宇文玨師兄?那位二十一歲就突破到碎元境中階的流雲劍宗首席?”
“錯不了!藍白流雲袍,腰佩‘秋水劍’,除了宇文師兄還能有誰!”
“嘶……沒想到這次考覈竟是他親自主持部分環節?看來宗門很重視啊!”
“那兩個姑娘什麼來頭?居然讓宇文師兄親自處理方纔的糾紛,還親自引路?”
“噓……小聲點,沒看見劉芒那蠢貨的下場嗎?那個青衣少女八成是陣法師,手段莫測。黃衣姑娘劍法也厲害得很!宇文師兄親自出麵,怕是也看出她們不簡單了……”
這些議論斷斷續續傳入耳中,初瀾神色不變。
寧清淼卻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脊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二十一歲的碎元境中階,在這流雲劍宗就是頂尖的天才人物了嗎?
平台之上,已然聚集了數百名年輕靈師,黑壓壓一片,氣息駁雜。
宇文玨站定在高處一方石台之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聲音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肅靜。”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本次流雲劍宗開山門,報名者共計五百二十七人。”
宇文玨的聲音不含感情,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但最終,宗門隻留十人。”
此話一出,下方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百多人隻取十人,這淘汰率堪稱殘酷。
“考覈分為三道。”
宇文玨無視下方的騷動,繼續道:“第一道,考體力、毅力與最基礎的肉身力量。看見你們身後那座山了嗎?”
他抬手指向平台後方那座雲霧繚繞、高聳入雲的陡峭山峰。
“不用任何靈力,純憑肉身,在一個時辰之內抵達山腰處的‘迎客亭’。超時或未抵達者淘汰。現在,考覈開始。”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風中,瞬間從石台上消失不見。
眾人看著那座彷彿直插雲霄的陡峭山峰,不少人都麵露苦色,發出哀嚎。
“一個時辰?不用靈力?這怎麼可能!”
“這山看著就讓人腿軟啊……”
“流雲劍宗這考覈也太難為人了!”
抱怨歸抱怨,但無人真正放棄。
短暫的慌亂後,眾人開始爭先恐後地朝著山腳湧去。
誰都知道,時間就是機會。
寧清淼一邊跟著人群移動,一邊小聲問初瀾:“瀾姐姐,不用靈力?這怎麼判定啊?難道有長老一路盯著?”
初瀾目光望向山腳方向,那裏看似平常,但她能感覺到一層極其細微的陣法波動。
“是陣法。”
她解釋道:“應該是一種‘禁靈結界’,踏入山腳範圍,體內靈力便會暫時被陣法壓製封印,無法動用分毫。同時,陣法也會感知是否有靈力強行衝擊的痕跡。”
兩人隨著人流來到山腳下。
果然,剛一踏入某條無形的界限,寧清淼便覺周身一重,隨即體內原本奔流不息的靈力瞬間變得沉寂無比,任她如何意念催動都毫無反應。
她試著揮了揮手臂,確實隻剩下純粹的肉身力量。
“真的用不了靈力了!”寧清淼新奇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看向初瀾。
初瀾看著寧清淼躍躍欲試的樣子,她心中忽然起了些許久違的玩心,唇角微揚,側頭問道:“淼淼,要不要比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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