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父母被救回落入保護圈的同一剎那,空中看似被弒蒼追擊、險象環生的初瀾,眼中爆發出決然神光!
她一直隱忍不發,在方纔激烈纏鬥中,憑藉精妙身法和陣道牽引,悄然將自身精血靈力與預先儲存在空間四靈本源中的陣紋,配合腳下冰原深處提前佈設的隱晦陣基,徹底勾連完畢!
“四靈本源,聽吾號令!四象輪轉,封天絕地,誅邪戮魔——陣起!”
清越中帶著無上威嚴的敕令響徹雲霄,每一個音節都彷彿引動了天地間某種古老的法則!
“吼——!!”
西方,庚金殺伐之氣沖霄,化作一頭威風凜凜、腳踏無盡鋒銳之氣的白虎法相!
“吟——!!”
東方,乙木生機之力浩瀚,凝成一條鱗爪飛揚、周身纏繞生生不息青氣的青龍法相!
“唳——!!”
南方,離火毀滅之炎焚空,匯成一隻翎羽鮮艷、雙翼展開焚盡八荒的朱雀法相!
“昂——!!”
北方,癸水至寒之力凍結,現出一尊背負玄甲、呼吸間冰封萬古的玄武法相!
四隻神獸各鎮一方,光芒瞬間連線,形成一個籠罩方圓數裡、隔絕內外的巨大四色結界!
結界內,空間凝固,風雪停滯,無數蘊含毀滅氣息的古老符文在光壁上流轉明滅!
正是初瀾傾盡心血材料、融合四靈之力、佈下的神級絕殺之陣。
封魔誅神陣!
陣法啟動的瞬間,初瀾臉上血色盡褪,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如同斷線風箏般從高空直直墜落,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湧出。
“瀾兒!”
一直分心關注戰局的景懿瞬間飛身而起,於半空中將她冰涼的身軀緊緊接入懷中。
陣中,弒蒼臉上的從容第一次被打破,轉為凝重與一絲訝異。
“封魔陣?!”他紫眸掃過那四尊散發著令他本能厭惡又忌憚的神獸法相,“倒是我小覷了你的陣道造詣!”
初柔和兩位長老臉色劇變,立刻攻擊結界,但他們的攻擊落在四色光壁上僅僅激起劇烈漣漪,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破開!
“誅!”
被景懿抱在懷中的初瀾,用盡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誌,吐出驅動陣法的最終殺令。
結界內,四色光芒瘋狂旋轉!
白虎咆哮,無盡庚金之氣化作億萬刀槍劍戟,如同金屬風暴席捲!
青龍長吟,乙木之力化為無數堅韌藤蔓鎖鏈,纏繞束縛,吞噬生機!
朱雀振翅,焚天離火如同瀑布倒灌,灼燒萬物!
玄武低吼,至寒癸水凍結時空,冰封靈魂!
四種截然相反又相輔相成的毀滅力量,從四麵八方,毫無死角地朝著陣心處的弒蒼絞殺而去!
每一擊都堪比帝玄境巔峰強者的全力出手,且源源不絕,相互增幅!
弒蒼身處絕殺中心,歸墟劍狂舞,暗紅色煞氣奔湧而出,化作層層疊疊的猙獰鬼影、厚重盾牆、吞噬漩渦,與四麵八方的毀滅洪流瘋狂對撞!
爆炸的光芒與巨響充斥整個結界,外界隻能看到一片混沌的毀滅景象和弒蒼那奮力抵抗、略顯狼狽的身影。
青雲小隊眾人一邊護住重傷的初瀾和昏迷的初珩夫婦,一邊緊張地盯著那恐怖的陣法。
能成功嗎?
就在陣法威能達到頂峰,毀滅光芒幾乎要將陣內一切徹底淹沒的剎那——
結界中心,那團混亂的毀滅靈力中,一點極致的黑暗陡然膨脹!
“破——!!!”
伴隨一聲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怒吼,一股遠超陣法承受極限的恐怖力量轟然爆開!
“轟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封魔誅神陣的堅固結界瞬間佈滿裂痕,隨即徹底炸裂!
四尊神獸法相發出痛苦哀鳴,光芒急劇黯淡、消散!
“噗!”
四道身影伴隨著血線從爆炸中心倒射而出,重重砸落雪地,隨後光芒一閃回到碧瀾空間中!
爆炸的塵埃與紊亂靈力中,一道渾身浴血、黑袍破碎的身影踉蹌著墜落。
弒蒼此刻的模樣極為狼狽,身上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嘴角不斷溢位紫黑色的血液,氣息比之前衰弱了不止一籌,顯然在陣法反噬與絞殺中付出了慘重代價!
“尊主!”初柔驚呼,飛身上前接住弒蒼。
弒蒼在初柔攙扶下勉強站穩,抬手擦去嘴角血跡,卻越擦越多。
他抬頭,目光穿透尚未散盡的靈力餘波,死死鎖定被景懿緊緊抱在懷中氣若遊絲的初瀾。
沒有憤怒,沒有挫敗。
那雙深邃的紫眸中,燃燒起一種近乎癲狂、熾熱到極致的興奮與讚歎!
“好……好!好一個封魔陣!”他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如此修為,如此陣法……竟能傷本座至此!逼本座動用本源破陣!哈哈哈……你果然從未讓我失望過!即便是這樣的你,依然能做到這一步!”
弒蒼的眼神熾烈如火,彷彿要將初瀾的模樣刻入神魂深處。
初瀾躺在景懿懷中,意識已近模糊,隻能憑藉一股不屈的意誌勉強維持一線清明,死死瞪著弒蒼的方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更多的鮮血湧出。
“可惜啊,”弒蒼緩緩搖頭,語氣竟帶著一絲真實的惋惜,他攤開血肉模糊的左手,那枚暗沉詭異的丹藥依舊懸浮,“終是棋差一著。初瀾,履行你的承諾。服下它,然後……”
他側頭,看向一旁那深不見底、散發著無盡寒淵氣息的裂冰淵,“跳下去。你的父母既已安然,本座言出必踐,不會再動他們分毫。”
“你休想!”
薑天璿橫錘擋在前方,雙目赤紅,“人我們已經救回來了!你現在比姐姐好不了多少!我們這麼多人,拚死也能留下你!”
寧清淼、淩雲起、池弋舟、萬俟子衿、溫見山,全都上前一步,將重傷的初瀾護在身後,眼神決絕。
“你們?”
弒蒼目光掃過青雲小隊眾人,嘴角扯出一個極度不屑的冷笑,“本座縱然傷重,碾死幾隻礙事的蟲子也費不了多少功夫。不過……”
他話鋒一轉,紫眸中的瘋狂稍稍內斂,化為一種冰冷漠然的急迫,視線再次聚焦於初瀾。
“本座沒時間與你們糾纏。初瀾,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服丹,跳淵。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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