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瀾不想再與麵前的黑衣少年有過多糾纏,仙靈境內靈氣氤氳,她想碰運氣找找是否有煉製救治娘親解毒丹中那兩種可遇不可求的九級靈藥,“玄陰幽夢藤”或“紫炎龍芯草”。
【主人!主人!主人!】
正當她轉身欲走時,識海中響起白鑠興奮到有些顫抖的聲音。
初瀾分出一縷心神沉入空間,隻見白鑠正趴在竹樓前的一片草地上,一雙鎏金色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放在不遠處的那兩株靈植,一株是之前白鑠自己順來的七彩靈植,另一株則是那黑衣少年“賠罪”的赤陽火精草。
小傢夥的口水都快流成小溪了,小舌頭不停地舔著嘴巴,眼神裡寫滿了“想吃!超級想吃!”。
【主人!好香!小爺我可以吃掉它們嗎?就吃一口!就一口!】
白鑠在初瀾腦海中瘋狂撒嬌打滾,意念傳遞過來的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
初瀾這纔想起這兩株靈植還放在空間裏,看著白鑠那饞涎欲滴的小模樣,她不禁莞爾,在腦海中回應道:
【那株七彩靈植屬性偏向溫和靈動,與你的本源似乎有些契合,你可以吃掉它。但是!】
初瀾的語氣嚴肅起來。
【旁邊那株赤陽火精草,蘊含至陽至烈的火屬性精華,與你自身的屬性相衝,你如今還小承受不住它的霸道力量,吃了會傷到本源,絕對不許碰!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主人最好啦!】
白鑠得到許可,高興得在草地上直蹦躂。
得到許可後,它小爪子一伸,精準地抓起那株七彩靈植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裏。
“嗷嗚嗷嗚!”小傢夥吃得飛快,七彩的光點隨著它的咀嚼從嘴角溢位,整株靈植很快就被它吞了下去。
吃完後,白鑠意猶未盡地咂吧咂吧小嘴巴,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仔細地舔了舔爪子。
下一秒,一股溫和卻沛然的靈氣從白鑠小小的身體裏爆發出來!
它渾身的毛髮似乎都更加柔亮蓬鬆,鎏金色的眼眸中精光閃爍。
【哇!主人!小爺我感覺渾身自己都是力氣!好舒服!】
白鑠興奮地在初瀾腦海中大叫。
然後空間裏的小傢夥就徹底撒了歡!
它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般在空間的草地上瘋狂地奔跑、跳躍、打滾!一會兒竄上低矮的靈果樹,一會兒又跳到主樓最高處,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小小的空間裏充滿了它興奮的“嗷嗷”叫聲和奔跑帶起的風聲。
見白鑠那副精力旺盛的樣子,初瀾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隨後便不再管它,收斂心神準備去尋靈藥。
空間中的白鑠不知疲倦地跑了足足半個時辰才初步吸收那股爆發的靈氣,隨後精力消耗過大,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樓門口柔軟的草地上沉沉睡去。
煉製解毒丹所需的兩種九級靈藥屬性極端,生長環境也截然不同,初瀾首先朝著陰氣匯聚,靈氣偏向幽寒的區域探去。
沿途中也發現不少珍稀靈植,甚至有幾株達到六七級的品質,但初瀾隻是略作觀察便繼續前行,進入仙靈境的時間有限,她不想浪費時間。
然而身後那個甩不掉的“尾巴”卻讓她頗為煩躁。
無論她如何改變方向,加快速度,甚至故意繞行險峻之地,那道穿著黑色粗布衣的身影總是能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麵。
薑天璿就像一塊黏性極強的牛皮糖,臉上永遠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一身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黑衣襯托下格外顯眼,也讓初瀾瞬間理解了之前朱明宗和玄英宗弟子為何會那樣叫他。
初瀾在一處瀰漫著淡淡灰色霧氣,地麵濕滑生長著許多喜陰苔蘚和蕨類植物的幽穀停下腳步。
這裏環境陰冷潮濕,是“玄陰幽夢藤”可能出現的區域之一,她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氣息,神識如同蛛網般散開。
“姐姐,這地方陰森森的,看著就危險,你小心點啊!”
一個帶著關切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
被打擾到的初瀾額角青筋微跳。
她猛地轉身,清冷的眸子直視著那個倚在一塊濕滑岩石上正笑嘻嘻看著她的黑衣男子。
“黑炭頭!”
初瀾的聲音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火氣,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到底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薑天璿臉上的陽光笑容瞬間僵住,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瞪得溜圓,彷彿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他立刻站直身體,不再是那副懶洋洋倚著的樣子,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甚至誇張地捂住了心口,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那張俊朗卻膚色偏深的臉。
“姐姐!”
他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控訴,“你怎麼也叫人家‘黑炭頭’啊!人家有名字的!我這叫健康!陽光!懂不懂?!”
隨後他像是突然才意識到什麼關鍵問題,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幽穀中格外清晰。
“哎呀!瞧我這記性!”他臉上的委屈瞬間被一種恍然大悟的懊惱取代。
“怪我怪我!一直跟著姐姐都忘了正式自我介紹了!姐姐你聽好了!”
他挺直腰板,努力做出嚴肅認真的樣子,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翹,“我叫薑天璿!生薑的薑,天璿星的天璿!姐姐你可要記牢了!”
介紹完名字,他立刻無縫切換回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委屈巴巴辯解膚色和拍腦門的不是他。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看你一個人在這仙靈境行動,萬一再遇到朱明宗或者玄英宗那群不講理的傢夥被他們圍攻了怎麼辦?這事說到底是我惹出來的,連累了你,我薑天璿堂堂男子漢豈能坐視不理?我定會對你負責,至少在仙靈境內保證護你周全!”
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配上他那張陽光俊朗的臉和剛剛鄭重其事的自我介紹,效果隻能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初瀾隻覺得那股熟悉的無力感再次洶湧襲來,比之前更甚,她甚至懶得再扯嘴角冷笑,直接轉身,一言不發地加快步伐離開。
跟這個自說自話、臉皮厚過城牆還特別在意被叫“黑炭頭”的傢夥,任何言語都顯得多餘。
“哎,姐姐!你等等我啊!薑天璿!記住了啊!我叫薑天璿!不是黑炭頭!”
薑天璿立刻跟上,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對“黑炭頭”稱呼的執著糾正。
“別這麼見外嘛!多個幫手總歸是好的!你看我實力也不差,關鍵時候說不定能頂大用呢……”
初瀾充耳不聞,隻想把他甩掉。
她試過突然捏碎隱息陣快速離去,但這傢夥像是在她身上貼上追蹤符了一般總能找到她,她也試過冷言冷語,可他那張臉皮似乎比城牆還厚,完全免疫。
動手?初瀾暗自評估過,這黑衣少年氣息深沉內斂,雖未真正交手,但從之前他“無意”展現的身手和化解攻擊的手段來看,實力絕對遠超於她。
他沒有惡意,自己也沒有非跟他拚個兩敗俱傷的理由。
“罷了……”初瀾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跟就跟吧,隻當是身邊多了隻聒噪的烏鴉。”
她收斂心神,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搜尋靈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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