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喬接到晏珩母親的來電時,正準備外出購買幾套上班穿的職業女裝。
嶽琴女士在電話裡詢問了幾句她的近況,知道她將要去兒子的公司工作,很為她開心。
這是小兩口日常接觸的機會,有利於增加夫妻感情。
她為沈曼喬考慮的很周到,當即大手一揮,說等下就聯絡幾個品牌方為她送些當季的新款服裝,還要為她配備司機、廚師和住家保姆。
沈曼喬真不習慣這種富家太太的生活,出言婉拒。
她去公司充其量就是應聘個小職員的,出行不用太高調,而且衣櫃裡的衣服多的是,她穿都穿不完。
可是轉念又想起,當初出嫁時,沈家人對她的忠告,她又沉默了下來。
推辭太過,會不會令人起疑?
自己身上的窮酸味真是改都改不掉,要不是她這張“富家千金的臉”能唬人,怕是早就維持不住人設,被人揭穿了。
嶽琴女士倒不計較這些,她隻當這個兒媳習慣西方人的行事作風了,不甚講究。
她耐心地在電話裡教她職場中的彎彎繞繞:
“喬喬啊,你的同事和上級,是最會根據一個人的服飾去判斷他的家庭條件的,他們會由此來決定對待他的態度。
你職位越低,就越需要這些東西武裝自己,這樣才能保證你不會受委屈。
”
“你不是打算隱瞞身份去光耀嗎?雖然有晏珩那小子在,左右你也不會受欺負,可他到底不能麵麵俱到照顧你,很多事情都需要靠你自己解決。
媽倒也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些小麻煩消耗自己的精力和心情,幾件衣服和珠寶就能規避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每次聽嶽琴女士講話,她的心都暖融融的,她是真的處處為她著想,便應承下來,可是司機和保姆,是真的用不著,她不喜歡自己的私人領域有外人存在。
“謝謝媽,您對我真好,隻是司機就不用了,我自己會開車,說去哪兒就直接走了,方便的很。
而且光耀有職工餐廳的,您如果給我送過來一個保姆阿姨,我到時候豈不是還得為了她,天天回家吃飯?我想想就覺得累。
”
嶽琴在那頭笑話她:“小懶貓,跟晏珩那個工作狂簡直天生一對!”
沈曼喬:“……”
掛電話前,她又問了幾句他們二老近來身體如何,得知一切都好,她也放心了,嶽琴趁機邀請她來家裡吃飯,說好長時間不見她,怪想唸的,沈曼喬有些愧疚,這種話,應該由她一個小輩的先提出來纔對。
等到午休時間,沈曼喬給晏珩發去了一條訊息,詢問他今晚回不回爸媽家,如果他工作忙抽不開身,那她就一個人去。
晏珩很快回過訊息來,問:你故意的是不是?
沈曼喬不解,給他發了個問號。
他的第二條訊息又很快送達:如果讓我爸媽誤會,我竟然讓你一個人回婆家,那等我下次回去的時候,少不了挨頓罵,你就是故意給我挖坑的吧?
切,誰費那心思還故意套路他?沈曼喬從表情包庫中,搜了個打人的表情包,然後點傳送,鎖屏,便去廚房做飯去了。
下午五時左右,司機來接她。
開啟後座門,發現晏珩也在車上,沈曼喬隨口問了一句:“今天不忙嗎?”
他穿了一身最老古董的黑色西裝,人看起來比平日裡穩重許多。
晏珩也正觀察著沈曼喬今夜的打扮,挑了挑眉,回答她的問題:“嗯,還行。
”
她注意到了他的微表情,猶豫幾秒,還是問出了口:“這是明珠給我挑的衣服,不合適嗎?”
由於今晚的家宴,沈曼喬也不清楚有冇有晏家其他親戚在場,所以為了穩妥,她專門拜托楚明珠給她選了一套優雅大方的穿搭,甭管誰穿,看上去都非常像“富家太太”。
米白色的魚尾裙,很好地展現出了身形曲線,麵料材質高階,透著光澤感,外麵還搭了一件同色係鬥篷,頭上戴了一個頂小禮帽。
配飾則以潤澤的珍珠為主,整體風格溫柔優雅又得體。
晏珩不吝嗇讚美,誇獎道:“很驚豔,不過……你不嫌熱嗎?”
沈曼喬瞥一眼他身上密不透風的西裝:“你都不嫌熱,我哪敢?”
“我這是工作需要,你跟我情況又不一樣,平時以舒適隨心為主就好了,爸媽又不會說你。
”
晏珩的父母住在二環內的湖心彆墅區,交通便利、風景優美,整片小區,隻有二十多戶,地段寸土寸金。
不過嶽女士還是經常嫌棄這片的空氣質量,畢竟在市中心,汽車尾氣多,冇有郊區空氣新鮮。
住在這塊兒,隻是為了晏珩父親工作方便。
晏珩被下派到子公司光耀,位置偏遠,且逍遙山莊處於城北,所以他們的住宅星月灣就在附近郊區一帶。
正逢打工人的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又堵,汽車龜速前進了三公裡,居然用了四十多分鐘。
天色漸暗,沈曼喬坐在後座昏昏欲睡,她偏頭看一眼身邊人,晏珩戴了一副金絲框眼鏡,膝上型電腦放在雙腿上,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居然還在處理工作,雙手在鍵盤上劈裡啪啦打著什麼,都不帶停歇的。
看來當資本家也不容易啊。
她打個哈欠,降下擋風玻璃,試圖吹吹風,醒醒神。
欣賞著江城繁華的街景,耳邊聽著馬路上冇有耐心的司機頻繁按著喇叭的“滴滴”聲、叫罵聲,突然有一種鄉下人進城的荒謬感。
這樣想著,她不由笑出了聲。
身旁的晏珩瞧了她一眼。
她說:“真熱鬨呢。
”她這個鄉下人好久冇感受過城市的煙火氣了。
到湖心彆墅,已經快傍晚七點了,天際邊,夕陽染紅了整片天空。
保姆阿姨收到訊息,早早等在了大門外。
他們一下車,便迎了上來:“少爺,少奶奶,路上是不是特彆堵?”
“對啊郭姨,下班時間嘛,都急著回家呢。
”沈曼喬笑容滿麵,問道:“家裡來了哪些人啊?”
“冇多少,就夫人孃家來了兩位,來來來,東西給我拿著,你們路上也累了,快進去喝杯茶水。
”郭姨跟沈曼喬說著話,轉眼看見晏珩正接過司機手裡大包小包的禮品。
司機有點猶豫,晏珩一把拿了過來。
郭姨在湖心彆墅工作很多年了,人勤快,麵相慈眉善目的,晏珩對她一向比較尊敬,說:“不用,這點東西我自己就拿進去了,您領著小李先去歇一歇,吃個飯。
”
這裡專門為工作的傭人準備的有休息間和工作餐。
沈曼喬進去的時候,嶽女士正在和一位年輕的長髮美女聊天,長髮美女目測比她大不了幾歲,染著一頭很潮的金髮,五官精緻,眉眼略帶英氣,懷中還摟著個四五歲的漂亮奶娃娃。
晏珩拎著東西,跟在她身後,不過嶽女士和長髮美女,不約而同無視了晏珩,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了她身上。
沈曼喬俏生生地,站在離她們約兩米遠的地方,朝她們笑:“媽,我們回來了……這位是?”她不曉得怎麼稱呼那位美女。
“喬喬,正聊著你呢,快來。
”嶽琴朝她招招手,等她走近,拉她坐在身邊,才介紹道:“這位啊,是晏珩的表姐,是我妹妹的女兒,你們結婚的時候,她正巧在德國讀博,去年剛畢業,今年才從國外回來。
”
“喬喬你好,我叫杜子琦,你跟晏珩一樣,喊我表姐就好。
”杜子琦盯著沈曼喬看了好幾秒,“喬喬,你是怎麼長的?太漂亮了吧,可以直接出道去當藝人了。
”
嶽琴驕傲起來:“是吧,我這個兒媳漂亮又乖巧,我當初怎麼就冇生個和喬喬一樣漂亮的閨女呢。
”
杜子琦道:“您這也不虧啊,喬喬還不是被您兒子拐回家裡來了?”
嶽琴女士握著沈曼喬的一隻手,笑得合不攏嘴。
“媽,姐,你們眼裡到底能不能看見我啊?”晏珩一頭黑線地站在不遠處,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就與他親媽和表姐說了兩遍,說給她們帶了禮物,奈何根本冇人正眼瞧他,也冇人聽見他說話。
還是一旁的傭人看不下去,偷笑著接過禮物,放在了客廳的一角。
嶽琴嗔怪道:“你站得太遠了,你走近一點,我們不就看見你了嗎?”
杜子琦應和著:“就是,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真不知道平日裡是怎麼當彆人上司的。
”
晏珩冇好氣:“我這剛進門呢,你們倆先等我歇一歇再訓我。
”
沈曼喬在一旁歡樂地瞧晏珩吃癟,被他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
杜子琦懷裡的奶娃娃不知何時跑到了晏珩腿邊,她抱著晏珩的大腿,問他:“哥哥,你有冇有給樂樂帶禮物啊?”
晏珩一把將她抱起來,親了口她的小臉蛋兒:“有啊,走,哥哥帶你瞧瞧樂樂的禮物,樂樂想要什麼?公主裙?還是芭比娃娃?”
沈曼喬瞧著樂樂與杜子琦相似的眉眼,問道:“表姐,你女兒都這麼大了?”
杜子琦搖頭一笑:“樂樂是我親妹妹。
”
“親妹妹?”沈曼喬驚訝,“那你們豈不是相差了二十多歲?”
嶽琴女士在一旁談起了杜子琦當年離經叛道的往事,放著諾大的家業不去繼承,拒絕了家族聯姻,一個人玩兒滑雪、攀岩、翼裝飛行等等,什麼刺激玩兒什麼,把父母嚇得天天擔驚受怕,後來好不容易答應家人不碰這些,又偷偷摸摸出國唸書,一走就是五六年。
嶽女士的妹妹,嶽棋,被自己親女兒氣得住了好幾個月的院,終於接受事實,這才懷了二胎,有了樂樂。
晏國正回來,就看見家裡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他身居高位多年,不怒自威,氣質已非尋常人能比,一進門,就連晏珩這個親兒子,都得站起來規規矩矩問聲好。
三個小輩與他打完招呼,他走上前去抱起樂樂,問她餓了冇有,又對嶽琴頗有怨言:“孩子們今晚回來,你也不說一聲。
”如果他知道,那就推後今晚的會議了。
恐怕這個世界上,除了晏老爺子,也隻有嶽琴女士敢給他甩臉色了。
嶽女士坐在沙發上,屁股都冇動一下,儀態優雅地喝了口茶:“哎呀,晏董大忙人啊,上次我給您打電話時,您還記得怎麼教訓我的嗎?您說,我打擾您開會了。
嗬嗬,我可不敢聯絡您。
”
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麵兒,被老婆陰陽怪氣問候了,晏董也是挺難為情的,清了下嗓子,就趕快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小寶都餓了,是不是小寶?”
廚師和傭人們早等候在一旁了,一聽晏董發話,立即準備擺盤。
嶽琴拉著沈曼喬的手,拍了拍:“我聽晏珩說你喜歡北方菜,特意讓廚師給你多做了幾道,待會兒你嚐嚐,看正宗不正宗。
”
沈曼喬自跨進這個家門開始,嘴角的笑容就冇消失過,不得不承認,嫁給晏珩真的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酒足飯飽之後,天色也晚了,晏珩喝得不多,但他酒量差,處於微醺狀態,眼皮子時不時地打架。
嶽琴女士看兒子困得要命,便留小夫妻在這裡住一晚再走。
杜子琦抱著樂樂跟眾人告彆,沈曼喬瞧著樂樂芭比娃娃一般精緻可愛的小臉,忍不住捏了捏,杜子琦對樂樂說道:“這是漂亮表嫂,樂樂,姐姐教過你怎麼跟家人告彆的對不對?”
樂樂性格乖巧聽話,睜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用小奶音一字一句:“漂亮表嫂,拜拜。
”
“哎,樂樂也拜拜,下次見麵表嫂給你帶玩具好不好?”
“好。
”
“那樂樂想要什麼?你告訴表嫂。
”
樂樂冇直接說,而是抱著沈曼喬的脖子在她耳邊講悄悄話。
聽到她的回答,沈曼喬覺得也冇什麼特彆之處,不清楚樂樂為什麼搞得神神秘秘的。
杜子琦見她很喜歡樂樂,逗她:“這麼喜歡小孩兒,你們倆自己生一個啊,我這弟弟彆的不說,臉和身材應該在男人堆裡萬裡挑一吧,你們倆生的孩子肯定特彆好看。
”
沈曼喬暫時還冇有這個想法,笑著應付過去了。
這生孩子養孩子哪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隻有父母合格了,孩子纔有可能成長為一個身心健康的人,她目前,還冇這個信心。
何況,如果有一天,晏家人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還會讓晏珩的孩子從她肚子裡生出來嗎?
杜子琦和樂樂走後,嶽琴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剛拍了一條寶石項鍊,正好喬喬今晚在這兒,就讓她試試,看看喜不喜歡。
她帶著沈曼喬上樓,看她一臉乖巧懂事的模樣,在心裡歎氣,這孩子也是挺可憐的,據沈家說,她的母親歐陽媛患病離世之後,她就被家人送去了國外,那時,她的年紀還很小,身邊隻有一個保鏢和一個保姆。
後來,沈家出了不少亂子,唯一的繼承人沈奕辰又車禍截肢,大權旁落,沈家根本顧不上關心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直到沈曼喬大學畢業,沈家人纔想起用她聯姻,於是這纔將人接了回來。
小小年紀,就開始獨自在外漂泊,肯定冇感受過多少家庭溫暖,因為冇被人寵著長大,所以性格纔會這樣溫順謹慎。
嶽琴的珠寶首飾,陳列了三排展櫃,這些都是她近些年的心頭愛,她還有很多不喜歡但冇來得及處理的,都被她扔在了角落吃灰。
那天在拍賣會上,她一眼就相中了這條藍寶石項鍊,覺得很符合喬喬的氣質,幽靜似水,帶了一絲神秘感,在陽光底下,卻又閃耀萬分。
除了這條項鍊,嶽琴又給她挑了許多貴重首飾做搭配。
沈曼喬一直在推辭,她直接吩咐傭人,讓打包好,明日一早放到她的車上。
“你也知道,媽一直想要個女兒,可惜肚子不爭氣,不過幸好遇上個乖巧懂事的兒媳。
喬喬,我們是一家人,你喊我一聲媽,我就應該拿你當親生女兒疼,你跟我還見外什麼?”
沈曼喬被這一句“親生女兒”給說的紅了眼眶,她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擦掉眼淚。
“媽,你對我也太好了,真的很感謝你。
”
嶽琴以為她是想到自己早逝的生母了,笑著逗她:“這才哪兒到哪兒,就送了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就是對你好了?”
她抬手摸了摸沈曼喬的長髮,接著道:“傻孩子,現在誰家的女兒不是嬌生慣養出來的?你不是和楚家那丫頭關係好嗎?你瞧瞧她,小的時候就很頑皮,長大了更是任性,聽說她還把人打進醫院了,老楚被她氣得心臟病都快發作了。
”
沈曼喬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點她需要為明珠解釋一下:“媽,明珠她冇把人打進醫院,是那人喝醉了,在跟明珠打架的過程中,自己暈地上的。
”
嶽琴女士不知道事實真相,不過這不重要,總之,現在的年輕女孩兒脾氣大得很,她跟她的老姐妹們約下午茶的時候,就經常聽她們吐槽兒媳,不是這個說兒媳又跟自己兒子吵架了,就是那個說兒媳要跟自己兒子離婚,還上老兩口的家裡砸了一屋子傢俱。
哎呦,對比之下啊,喬喬真是讓她省心得很。
為此,她在她的圈子裡享受了不少彆的太太豔羨的目光。
說起她的老姐妹,嶽琴女士又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
“喬喬啊,前幾天,我跟朋友聚在一起的時候,碰見了李太和孫太,她們跟我說,在星耀舉辦的宴會上碰到了你,就在那晚,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居然帶著唐家女兒高調出席,留你一個人坐在角落忍受非議……”
沈曼喬哪能不記得這兩位好心太太,就是她們,一出手就是幾十萬啊,她當時還以為她們倆就是隨口一說,冇想到還真的替她告了狀。
沈曼喬趕緊把收了二人的珠寶一事告訴了嶽琴,她擔心會不會給她造成什麼麻煩:“對不起媽,是我考慮不周到,那晚我就應該立即告訴您的,當時她們實在太熱情了,我推辭不掉。
”
嶽琴不覺得這有什麼,李太和孫太,她們老公經常跟晏氏合作:“你放心收著吧,這點小錢,也就多給她們兩家一個合作的事情。
倒是你,傻孩子,有什麼委屈彆總是憋在心裡,隻要有你一句話,媽替你收拾那小子。
”
沈曼喬是真的不覺得委屈,可是她又不能實話實說,隻能假裝誠懇道:“媽,我相信晏珩的,您彆聽外人瞎說,也不要相信娛樂媒體那些八卦,您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他是什麼樣的人,您能不清楚嗎?”
這一番話,聽得嶽琴女士越發愧疚,她怎麼就遇上了這麼善解人意的兒媳婦?這事如果擱彆的富家千金身上,老公和其他女人上了頭條新聞,那不得把家裡鬨個天翻地覆?怎麼可能還在婆婆麵前維護她兒子的形象呢?
剛剛她送她的珠寶是不是有些少?這孩子自從嫁進他們家,從來冇提過什麼要求,晏珩說過她物慾挺低的,不怎麼買東西就是喜歡錢,要不,直接給她張銀行卡?還是多送幾套房產呢?
她正這樣想著,沈曼喬打斷了她的思路。
“媽,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想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明珠約了我去做美容,睡得晚了,我怕我起不來。
”
“哦,那你趕緊去睡,年輕人多睡睡對麵板好。
”
沈曼喬與她互道了晚安,讓她也早些休息,然後徑直朝著她和晏珩的房間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