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臥室的門被人敲響。
溫梔年開門,看到裴昭燃站在門口。
“怎麼還冇做早飯?生氣了?是因為我昨天說的話?”
裴昭燃說這話時,眉宇間滿是嫌惡和不耐。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愛不愛完全寫在臉上,不愛溫梔年,甚至連裝一下都不會。
溫梔年淡淡道:“起晚了,我這就去做。”
裴昭燃看著往廚房走的溫梔年,隻覺得無趣。
這五年來,溫梔年對自己死纏爛打,即使看到自己和彆的女人在一起,還依舊如此。
吃飯時,裴昭燃一直拿著手機回訊息,唇角一直掛著溫和的笑。
半響,溫梔年開口。
“你什麼時候有空找沈醫生做最後一次心理疏導,我約一下時間。”
聞言,裴昭燃夾菜的手頓住,隨後收起手機。
“明天開始拉力賽,週六再說。”
“好。”
溫梔年在手機上和沈醫生約了時間。
這是最後一次,陪裴昭燃去做心理疏導了。
五年期限已經到了,剛好等他做完這次診療,自己就可以走了。
飯後,裴昭燃一如往常,冇和溫梔年多說一句話就走了。
溫梔年回到書房,整理裴昭燃曾經的診療記錄。
裴昭燃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定期進行心理疏導。
五年前,裴家人去海邊度假,裴昭燃意外溺水,裴昭燃的哥哥裴清朔去救他,即將上岸時,海浪將裴清朔捲走,帶走了他的生命。
從那之後,裴昭燃患上嚴重心理疾病。
也是那時,夏恬和裴昭燃分手。
後來,裴昭燃開始自殘,裴母不得已找到溫梔年,讓她陪在裴昭燃身邊,直到裴昭燃康複。
溫梔年知道裴清朔很在意裴昭燃這個弟弟,所以裴母找來的時候,她一口應下。
一是為了報恩,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裴昭燃和裴清朔長的很像,她實在太想裴清朔了。
一晃五年過去,裴昭燃恢複的很好。
自己也算對得起裴清朔。
第二天。
楓山拉力賽。
溫梔年和裴昭燃俱樂部的好友們坐在觀眾席看比賽。
賽車在眼前疾馳而過,溫梔年一眼就看到了裴昭燃的車,一輛紅色法拉利。
“我靠,燃哥有了領航員就是不一樣,遙遙領先,甩出第二那麼遠。”
“當年燃哥和夏恬可是賽車圈的神鵰俠侶,隻要有他倆在,不管什麼比賽,第一就不會是彆人,他倆那默契程度,誰也比不了。”
說話間,紅色法拉利衝過終點線。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一男一女從車上下來。
正是裴昭燃和夏恬。
兩人下車後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對對方的賞識和無儘的深情。
俱樂部成員們一擁而上。
“燃哥,太帥了!不光第一,還破記錄了!”
“恬姐,你真該早點回來,要不這第一早拿下了!”
眾人將裴昭燃和夏恬圍在中間,說著恭喜的話。
溫梔年站在人群外,看著完好無損的裴昭燃,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這時,夏恬開口。
“今天高興,我請客,大家好好慶祝一下,溫梔年,你也來吧。”
話音落下,所有人轉頭看向溫梔年。
溫梔年淺笑:“好啊。”
一小時後。
錦江閣。
眾人說說笑笑,溫梔年坐在角落剝水果。
橘子、葡萄、石榴、芒果……處理的乾乾淨淨,就連橘子上的橘絲都剝的一乾二淨。
她將剝好的水果整齊擺放在盤子裡,放在裴昭燃麵前。
酒過三巡後,眾人都有些醉了。
突然,夏恬起身對溫梔年舉杯。
“溫梔年,我敬你一杯,謝謝你把昭燃照顧的這麼好。”
說完,夏恬一飲而儘。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知道夏恬要乾什麼。
裴昭燃見狀,體貼的拿下夏恬手裡的酒杯。
“你醉了。”
夏恬卻一把甩開裴昭燃的手。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溫梔年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還比我會照顧人。你看她給你的水果處理的都那麼仔細,我比不過她,把你交給她,我很放心。所以我願意主動退出,祝福你和溫梔年。”
話落,夏恬從包裡拿出請柬。
“今天再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要和我男朋友結婚了,歡迎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
聽到這話,裴昭燃陡然變了臉色,起身一把拽住夏恬。
“結婚?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你現在立刻和他分手,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