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裴昭燃腳步一頓,轉身不解的看著夏恬。
“我當然愛你了,為什麼這麼問?”
夏恬快步走到裴昭燃麵前,拉住他的手,急切道:“那我們結婚,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裴昭燃一愣,隨後抬手揉了揉夏恬的發頂:“恬恬,對不起,我現在還冇準備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夏恬麵上閃過一抹諷刺,一把甩開裴昭燃的手,紅著眼質問。
“裴昭燃,這一年來你一直在敷衍我,明明當初是你讓我給你個機會,你說會永遠對我好,你說要娶我,可現在呢?”
“自從溫梔年走後,你一直心不在焉,對我也很敷衍,每次聽到彆人提溫梔年的名字,你總是裝出一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樣子,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不在意嗎?”
“裴昭燃,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還愛我嗎?”
裴昭燃定定的看著夏恬,眼裡閃過一瞬間的迷茫。
良久,他壓下心底那抹的異樣,再次牽起夏恬的手:“我愛你。”
可夏恬卻嗤笑出聲,再次甩開裴昭燃的手。
哪怕裴昭燃眼底的迷茫隻閃過一瞬,但還是被夏恬捕捉到了。
“裴昭燃,彆自欺欺人了。”
夏恬留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出彆墅。
裴昭燃站在原地看著夏恬離開的背影,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去追夏恬,可身體卻提不起一點力氣。
不得不承認,夏恬說的冇錯,這一年,他根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雲淡風輕。6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愛上了溫梔年,還是習慣了她的照顧。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恨溫梔年,恨她騙了自己整整五年,恨她的不告而彆,恨她把自己當做替身……
這天之後,夏恬和裴昭燃開始了冷戰。
裴昭燃去找了夏恬幾次,可夏恬根本不願意見他。
他本來就是大少爺脾氣,向來都是彆人哄著他,和溫梔年在一起五年,更是被慣壞了。
隻哄了夏恬幾次,就冇了耐心。
最後還是夏恬忍不住,先低頭主動去找裴昭燃和好。
畢竟他們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夏恬也不想和裴昭燃分手。
裴昭燃也知道自己最近陪夏恬的時間太少,所以特地休假半個月,帶夏恬出去旅遊散心。
旅遊地點,夏恬選了蘇梅島。
自從哥哥出事後,裴昭燃一直牴觸去海邊,可他剛和夏恬和好,不想看到她傷心,便硬著頭皮答應了。
況且,他也不想再逃避了,這次去海邊,就當是給自己進行脫敏訓練,他想從哥哥離開的陰影裡走出來。
兩人落地第一天,夏恬就迫不急待拉著裴昭燃去海邊。
現在正是旅遊旺季,來海邊度假的不少。
裴昭燃看到大海,腦子裡就不自覺想起哥哥出事時的畫麵。
“昭燃,這邊是淺水區,我們快下水吧。”
說著,夏恬拉著裴昭燃的手就往海邊走。
裴昭燃看著翻湧的海浪,眼前一陣眩暈:“恬恬,我先去買兩瓶水,你先下去,我一會就來。”
夏恬不知道裴昭燃對還有陰影,見他臉色難看,隻當他是水土不服。
“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一邊休息吧,我遊一圈就回來。”
“好。”
看著夏恬下海後,裴昭燃坐在一邊,不停深呼吸,給自己心理暗示。
過來許久,他終於鼓起勇氣,一步步走到海邊。
海水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裴昭燃強迫自己不去想當年的事,可身體比他先做出反應。
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因為心理作用,裴昭燃下水後,四肢變得十分堅硬,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五年前被海水吞噬的恐懼再次襲來。
裴昭燃又一次溺水了。
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下沉,眼看著自己離海麵越來越遠,他卻無能為力。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將他撈起,帶著他往上遊。
裴昭燃強撐著精神,和來救自己的人一起往上遊。
遊出海麵後,裴昭燃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在昏迷的前一刻,他看清了救自己的人。
“溫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