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後假意示好送人情浣碧冷眼拆偽心------------------------------------------，晚風微涼，宮道兩側燈籠搖曳，映得四下暗影浮動。，心底仍有餘悸，輕聲對浣碧歎道：“今日多虧了你口齒伶俐，不卑不亢，才從華妃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我從前隻知深宮難測，卻冇想處處都是刀光暗箭。”，緩步慢行，語聲安穩穩妥：“小主放寬心，華妃性子張揚外露，怒氣都擺在明麵上，反倒好提防。真正藏在暗處、笑裡藏刀的人，才最要當心。”：“你說的是……皇後孃娘？”“正是。”浣碧低聲應聲，“皇後一向裝作端莊公允，體恤下位新人，實則最善籠絡人心、暗中拿捏把柄。咱們剛躲過華妃的鋒芒，不出半日，皇後必定派人前來假意安撫，實則試探拿捏，小主切記，麵上恭敬即可，真心話半句都不要說。”，當即牢牢記下這番叮囑。，二人剛回到碎玉軒落座，茶盞尚未溫熱，外頭便傳來宮人通報——景仁宮皇後身邊近身掌事宮女剪秋，親自帶著米麪布匹、溫補補品前來探望。、佩兒一眾下人聽聞是皇後賞賜，眼睛瞬間發亮，連忙爭先恐後上前迎候，滿臉諂媚討好。，皇後是後宮中宮之主，靠山最穩、根基最深，能得皇後青眼，比靠著新晉莞常在穩妥百倍。，臉上掛著端莊和氣的笑意，例行客套問候甄嬛起居安康，隨後將賞賜一一清點呈上，溫聲傳話：“皇後孃娘聽聞今日莞常在去往翊坤宮，恐娘娘受了驚嚇，心中十分掛念。特意吩咐奴婢送來物資補給，體恤小主初住碎玉軒清冷無人照拂，往後若是宮裡下人怠慢、旁人刻意刁難，隻管去景仁宮回稟娘娘，娘娘定會為小主做主撐腰。”，實則暗藏算計。，暗地裡卻是拉攏收買，挑撥甄嬛與華妃、甚至與皇帝之間的分寸，還要讓碎玉軒所有下人都看清——皇後纔是能撐腰的靠山，早早埋下背主跳槽的禍根。，甄嬛感念這份暖意，當即起身道謝，還隨口說了幾句華妃嚴苛難當的真心話，轉頭就被剪秋添油加醋傳回皇後耳中，成了日後被暗中記恨、刻意針對的把柄。，浣碧搶先一步上前，禮數週全屈膝行禮，笑意得體、分寸絲毫不差：“有勞剪秋姑姑辛苦跑這一趟，皇後孃娘心懷六宮，仁德寬厚，奴婢與小主都感念娘娘恩典，銘記在心。”，不接半句挑撥話頭，反倒穩穩把話圓回去：“隻是今日去往翊坤宮，全是後宮本分請安禮數，華妃娘娘素來執掌六宮公務嚴苛，句句都是規矩訓誡，半分為難也冇有。小主心性安穩，半點驚嚇也無，實在不敢勞煩皇後孃娘掛心擔憂，更不敢白白叨擾中宮娘娘清淨。”
短短幾句話，直接堵死剪秋挑撥離間的路子，既捧了皇後仁德名聲，又護好了甄嬛，還不得罪華妃，麵麵俱到，滴水不漏。
剪秋臉上笑意微僵，心底暗自吃驚。
本以為莞常在年輕單純，身邊侍女也不過尋常粗淺丫頭，幾句話便能套出虛實、拿捏把柄，冇想到這貼身侍女心思這般縝密，口舌這般利落，半分空子都不給人鑽。
剪秋不死心，又故作隨口試探：“話雖如此，碎玉軒到底偏僻冷清，人手不足、物資短缺，伺候起來難免吃力。皇後孃娘心善，憐惜新人，若是小主覺得身邊下人不夠貼心，或是有人怠慢偷懶，隻管如實言說，娘娘即刻為小主調換得力人手，貼身伺候。”
這話更毒。
分明是想趁機安插景仁宮心腹眼線，悄無聲息安插在甄嬛身邊，日後貼身窺探起居、偷聽心事、隨時拿捏把柄。
甄嬛眸光微動，險些動容應允。
浣碧立時會意，再度從容回話，滴水不漏回絕：“姑姑說笑了。眼下院裡下人各司其職，忠心勤懇，伺候小主起居穩妥妥當，早已得心應手，無需另行調換。再者，宮中人事排程自有敬事房規矩，小主初入宮闈，安分守己，不敢隨意開口調換人手，免得落一個挑三揀四、恃寵特殊的閒話，辜負皇後孃娘教導本分的苦心。”
句句合規矩，句句堵死路。
剪秋再也找不到半分由頭，心中暗暗忌憚浣碧，麵上隻能維持和氣笑意，客套兩句，便隻能收了話頭，悻悻告辭離去。
待人一走遠，佩兒立刻忍不住低聲嘀咕：“浣碧姐姐也太死板了，皇後孃娘好意要給咱們添人手、撐腰，偏偏全都推出去，白白錯過大好靠山。”
康祿海也跟著附和，滿臉不以為然：“是啊浣碧姑娘，背靠中宮纔好站穩腳跟，何必一味疏遠皇後？日後咱們在宮裡行事，也能多幾分體麵便利。”
浣碧聞言，眸光一冷，轉身看向一眾下人，語氣不重，卻字字威嚴，壓得全場瞬間安靜：“你們隻看見眼前賞賜人情，看不見背後藏著的禍心。皇後好意是假，安插眼線、窺探小主心事、日後拿捏把柄纔是真。今日若是收下人情、換了人手，來日小主一言一行都在旁人眼底，一舉一動都被人拿捏，到時候禍事臨門，誰又敢站出來替小主擋災？”
她目光掃過眾人，看得幾人低頭不敢對視：“我把話放在這裡，好好本分當差，忠心伺候小主，日後自有安穩前程。若是誰人心思浮動，想著攀附旁人、背主求榮，往後落得發配冷宮、杖責趕出宮的下場，彆怪我冇有提前提醒半句。”
一番話敲打得力，字字戳中要害。
康祿海、佩兒等人瞬間心裡發慌，不敢再胡思亂想攀附旁人，當即收斂心思，老老實實躬身聽命，再不敢多嘴半句閒話。
甄嬛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安穩又欣慰。
有浣碧在旁，看穿偽善、擋住陰私、穩住人心，碎玉軒這一方小小天地，纔算真正有了安穩立足的底氣。
浣碧回頭看向甄嬛，輕聲低聲道：“小主，皇後此番示好不成，必定暗中記恨。接下來幾日，咱們閉門安分守己，不湊熱鬨、不串門、不與人閒談，安安分分避過這一波暗中算計即可。”
甄嬛輕輕點頭：“我都聽你的。”
夜色漸深，碎玉軒院門緊閉，燭火安靜搖曳。
深宮暗流洶湧，風波未歇。
浣碧立在窗前，心中早已算定下一步棋。
皇後不動聲色佈局，她便步步拆解設防。
此生，護好甄嬛，守住安穩，絕不叫前世半分悲苦，再來重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