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釜底抽薪,情絲早斷------------------------------------------,甄府車馬緩緩行入宮門。,垂眸跟在甄嬛身側,步履沉穩,眼底再無半分往日的癡纏與慌亂。,她初見果郡王,便被那一身月白錦袍、眉眼溫潤的男子勾走了魂。這一世,入宮盛典之上,果郡王依例前來行禮,浣碧垂著眼,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硬生生移開了視線。,可在浣碧眼中,不過是芸芸眾生之一。那份年少時一眼萬年的心動,早在前世棺前撞頭的劇痛中,碎得片甲不留。,甄嬛被冊封為常在,賜號“莞”。浣碧作為陪嫁侍女,自然也入了宮,分在甄嬛的碎玉軒當差。,浣碧便做了兩件事。,她尋了個機會,單獨麵見甄嬛,呈上一份早已備好的清單。“小主,”浣碧躬身,聲音懇切,“這是奴婢梳理的宮中人事與規矩,哪些人是口蜜腹劍,哪些人可用可防,奴婢都一一記下了。還有這禦膳房、敬事房的關節,奴婢也尋了些穩妥的法子打點,隻求小主初入宮門,能安穩度日。”,見上麵字跡工整,條理清晰,連每個宮人的性格喜好都標註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又驚又讚:“你何時竟這般細心了?倒像是……早有準備。”,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垂眸道:“奴婢自小跟著小主,見小主日後要在這深宮中立足,自然要多費些心思。從前是奴婢不懂事,總惹小主煩心,往後奴婢定做小最得力的臂膀。”,既解釋了清單的由來,又巧妙地認下了“從前不懂事”的過往,為日後的轉變埋下伏筆,也讓甄嬛對她多了幾分信任。,浣碧開始暗中佈局,為生母爭名分之事鋪路。,前世自己為了生母名分,屢屢碰壁,甚至因此與甄嬛心生間隙。這一世,她要換個法子,步步為營,水到渠成。,在甄府後院一處偏僻的角落,找到了生母的遺物——一支半舊的銀簪,簪頭刻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她將銀簪細細擦拭乾淨,收了起來。這是她日後向父親甄遠道陳情的憑證。,她尋了個甄遠道入宮議事的時機,攔在了他的轎前。
甄遠道見是浣碧,神色複雜。他知曉浣碧是罪臣之女所生,心中始終有芥蒂,但浣碧畢竟是甄家血脈,又跟著甄嬛入宮,他也不得不給幾分顏麵。
“父親。”浣碧屈膝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何事?”甄遠道淡淡問道。
浣碧抬起頭,目光懇切:“女兒有一事相求,還望父親成全。女兒生母雖出身卑微,卻是父親明媒正娶的側室,如今死後連個牌位都不能入甄家祠堂,女兒於心不忍。還望父親看在父女情分上,為生母正名,讓她堂堂正正入甄家宗祠。”
這番話,浣碧說得字字泣血,既道出了委屈,又給足了甄遠道麵子。
甄遠道聞言,眉頭緊鎖。他並非不知此事,隻是礙於家族規矩,加上正室柳氏從中作梗,此事便一直擱置。如今浣碧主動提起,又恰逢甄嬛入宮得寵的關頭,他若是拒絕,不僅落得個無情無義的名聲,也可能影響甄嬛在宮中的心境。
“此事……容我想想。”甄遠道終究還是鬆了口。
浣碧心中一喜,卻並未強求,隻是再次行禮:“多謝父親。女兒知道此事為難,隻盼父親三思。”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她還要借甄嬛之手,推波助瀾。
果然,幾日後,甄嬛藉著向甄遠道請安的機會,旁敲側擊地提及了浣碧的心願。
“父親,妹妹如今入宮,心中最掛心的便是生母的事。母親雖早逝,卻是父親的人,如今連個安穩的安息之處都冇有,妹妹實在不安。還望父親成全,為母親正名,也讓妹妹能安心在宮中侍奉。”
甄嬛此言,既為浣碧求情,也替甄遠道挽回了名聲。甄遠道本就有此意,如今有了甄嬛的話,便順水推舟,上奏朝廷,為浣碧生母恢複側室名分,補入甄家宗祠。
訊息傳到宮中,浣碧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站在碎玉軒的窗前,望著窗外搖曳的玉蘭,輕聲道:“母親,女兒為你爭回了體麵,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解決了生母的事,浣碧便將全部心思放在了輔佐甄嬛上。
她記得,前世甄嬛初次受寵,便是因為一曲《金縷衣》。這一世,她提前提醒甄嬛,故意“忘”了這支曲子,轉而讓甄嬛彈奏另一首溫婉的《菩薩蠻》。
果然,皇帝聽後,隻覺甄嬛溫婉嫻靜,與往日聽聞的靈動活潑截然不同,反而更添幾分韻味,對她的興趣更濃。
初入宮闈,甄嬛憑藉浣碧的謀劃,穩穩站住了腳跟,也對浣碧越發倚重。
而浣碧,也在這步步為營的過程中,徹底斬斷了對果郡王的念想。
她親眼看著果郡王與其他宮嬪談笑風生,看著他將溫柔贈予旁人,心中再無半分波瀾。
情愛於她,早已是過眼雲煙。
如今,她隻想護著甄嬛,在這深宮中安穩活下去,看著甄嬛步步高昇,也看著自己,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隻是,浣碧知道,深宮之路,絕非坦途。
曹琴默、華妃、皇後……那些前世將她和甄嬛推入深淵的人,如今也都在宮中虎視眈眈。
一場新的博弈,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