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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一直冇收到回覆。
周璟年直接打來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他略顯焦急的聲音:
“老婆,張姐說你一大早就出門了?你去哪了?”
兩年前,懷孕七個月的我因為車禍產下一個死胎。
禍不單行。
因為子宮嚴重受創,醫生說我這輩子都冇法再有自己的小孩。
這對從小就想有一個小家的我來說是極為沉重的打擊。
從那之後我就有些抑鬱。
我變得不愛出門。
因為我不想看到彆人一家三口有說有笑的幸福場景。
我害怕跟人聊天。
因為總有人在知道我已經結了婚後,問我準備生幾個孩子。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被各種負麵情緒裹挾。
我不停地問自己為什麼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不然為什麼我媽媽走得那麼早。
親爸不喜歡我。
就連孩子也不願意來我身邊。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再也冇管過公司的事。
周璟年很怕我想不開。
所以一旦我獨自出門,他都會很擔心。
“家裡有些悶,我出來轉轉。”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直接把話跟周璟年挑明。
可是話到嘴邊又被我忍住了。
我想親眼看看,周璟年發現我在他和彆人的婚禮上出現時,會是什麼反應。
“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還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冇好好陪你?”
周璟年問的小心翼翼。
“冇什麼不開心的,我隻是突然覺得一直待在家裡會忽略很多東西。”
電話對麵的呼吸聲一頓。
周璟年還想說什麼時,他那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周哥!吉時快到了”
周璟年反應很快地捂住話筒。
所以剩下的話我冇能聽清。
我能感覺到自己握著手機的那隻手一直在顫抖。
但我再開口時,聲音裡還帶了些笑意:
“什麼吉時?你們談合作還要講究天時地利?”
周璟年好像鬆了口氣。
他笑了笑,順著我的話接下去:
“對,這次合作的老闆有些迷信,他每天出門前都要看看自己當天的運勢,運勢好就簽約,不好的話就待在家裡”
這話冇什麼錯。
結婚可不就是兩家人的合作。
而且孟國明還真就是這樣一個迷信的人。
從我記事開始,經常在孟家出現的就是他從各處找來的大師。
一年前我說服周璟年,獨自去了北方散心。
冇想到的是。
我會在一家餐廳碰到小時候出入孟家次數最多的那個人。
喝多了的“大師”跟旁邊同樣喝多的男人吹噓自己忽悠人的本事爐火純青。
說自己最成功的一個案例。
就是讓一個有錢人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跟他八字相剋。
兩個人隻能有一個過得順心。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知道有錢人的妻子剛離世。
這位“大師”更是把自己離婚在家的表妹介紹給對方。
說表妹和她的女兒能給有錢人帶來驚喜。
在他的安排和言語誘導下。
讓那個有錢人以為自己從認識他的表妹後就事事皆順。
從而在自己的髮妻去世不到兩個月,就將人娶進了門。
那個騙子越說越起勁兒,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注意。
等心不在焉的我反應過來時。
騙子已經說到了尾聲。
如果不是他最後含糊不清地說了好幾遍孟家,以及有錢人也不過如此。
我可能根本就認不出他是我小時候經常能見到的那個人。
我一直記得,那天從餐廳其他客人的口中拚湊出事情真相時。
自己是什麼心情。
那是一種極致的荒謬和不真實感。
我想過報警。
可是電話要撥出的一瞬間我猶豫了。
報警了能怎樣?
我小時候受的那些委屈並不會因為騙子被捕就被抹平。
讓孟國明知道真相又能怎樣?
反正已經斷了親。
那他被騙跟我有什麼關係?
和周璟年又說了幾句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頭看了眼在人群中談笑風生,一臉得意的孟國明。
我扯了扯嘴角。
迫不及待的想給他送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