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畢竟我早已贏得一位可愛女士的心
「這是誰交給你的?」
克洛伊皺著眉。
他今天已經見到了兩個結社成員後續趕來的成員。
雖然有人傷得不輕,但總體都在控製範圍內。
並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畢竟如果那麼容易死亡,當時學院也不會讓一群新生出來。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次很多人傷的這麼重,與其說是受傷,還不如說是太深入敵營了。
但無論如何。
這紋章都不該出現在學生手裡。
因為這是在以太紋章通行的憑證。
正常學長是不會弄丟的。
「是幾天之前,一個哥哥送給我的。」
「幾天之前?」
「大概五六天前?」
「..—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長得高高瘦瘦的,深藍色頭髮,還拿著一把短刀。」
克洛伊嘆息。
這樣的描述很難對得上人。
恰好這時,海莎走了過來,知曉此事後她說:
「把紋章翻到背麵。」
「嗯?」克洛伊將紋章背麵露出來,上麵有一行數字。
「34112?」海莎思索了一下說,「你等我查一下。」
片刻後,她說了句髒話道:
「這垃圾網路,法師協會送來的東西到底行不行啊?
好半天後,訊號才成功連上,她登入了學校內網,查詢了一下說:
「34112.————.嗯?諾丁·斯奈克?」
海莎的眼神嚴肅了起來。
克洛伊也好不到哪裡去。
諾丁·斯奈克,速龍那一屆,與他一同被稱之為雙子星的天驕。
可惜U25一戰後,【舞者】隕落,後續背叛學院,加入了虛蝕教派。
現在他的獵殺名單還在以太紋章內網上掛著呢。
「這件事我和校長那邊說一下,該死,怎麼還扯上了諾丁的事情。」
諾丁那件事性質極其惡劣。
盜竊學校至寶,加入邪神教會,還反過來打自己人。
也就是虛蝕教派確實很能藏,不然早就被抓來活剝了。
隻是克洛伊沒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還有諾丁參與。
兩人將小女孩送回家後,克洛伊沉思片刻後說:
「看樣子梅尼蘭卡區的訊息,是從諾丁那裡走漏了風聲啊。」
「大概率是這樣。」
「諾丁那邊有問題吧。」克洛伊開口試探性道,「倒是陰差陽錯,救下了梅尼蘭卡區,」
海莎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沒聽明白他的暗示,還是有些訊息不能說。
見海莎一直沉默,克洛伊也沒再問。
恰好這時候,丹尼爾來找他說:
「牢克,你要找的那人,我找到了。」
「嗯?找到朱庇特了?」
「走,我們現在過去。」
地點:朱庇特女士家克洛伊敲開了門。
一位白髮蒼蒼的女士看著克洛伊說: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
克洛伊從空間揹包裡取出了個骨灰盒。
骨灰盒上還夾著一張照片。
朱庇特看著那照片,看了很久說:
「他回來了啊。」
「嗯。」
「他有跟你們說什麼嗎?」
「他說他等不到回家的時候了,但梅尼蘭卡區這裡還有他的未婚妻。
萬一他走了,希望我們將他的骨灰帶回去。
如果朱庇特女士還在,也已經嫁人了,那就把骨灰盒交給朱庇特女土,讓您放到第二個地方。
如果朱庇特女士不在,那就把骨灰盒跟她的墳墓放到一起。
如果您還能等她,就把他的骨灰盒和這封信交給您。」
「我沒有嫁。」頭髮斑白的朱庇特輕聲說,「把他的東西交給我吧。」
朱庇特半跪下,從克洛伊手中拿過骨灰盒。
一旁的丹尼爾想要將她扶起來。
但克洛伊搖了搖頭,示意他別管。
這一跪,並不是給他們的。
朱庇特接過骨灰盒,看著骨灰盒上的照片,眼神癡了。
雙手一下下地摸著盒子上的照片,眼淚就滴了下來。
奇怪的是,兩人看著她的樣子,雖然掉著眼淚,但沒有痛苦的感覺。
好像久別重逢的情人,再次相見時的高興。
「可算見到你了。」
親愛的朱庇特女士:
70年分離,70年相思,淚水都流幹了,不知你還記得我嗎?
還記得70年前,我倆從梅尼蘭卡的尼爾高中畢業,我跪地立誓,非你不娶。
我當年懷揣著一腔報國奮勇,前往了外地留學,你我約好在提燈祭後,前來但丁港找我。
未曾料到局勢大變,提燈祭已過,你並未來但丁港,而我的學校也遷往內陸,至此再沒聯絡。
星曆1998年,我被確診為本源流失症,現在也許已經被叫做福克斯症了,治癒師告訴我,我的生命還有三個月就結束了。
如今再進入梅尼蘭卡是不可能了,此生我倆也不可能再有相見的機會。
我信守了承諾,終生未娶。
不知你是否早已結婚生子,或是否也在信守我們的約定?
或已不在人間?
兩地分離,不通音訊,也算是我最後的遺書吧。
我將信交給了冒險者公會,萬一有哪天,梅尼蘭卡區重新與外界聯絡,就將信送過去。
如果屆時你還活著,如果你還在信守承諾等我,那就讓他們將這封信和我的骨灰盒交給你。
到那時,我們再補辦一次婚禮吧。
如果你已回歸愛神懷抱,那就請公會那邊協調,將我的骨灰放在你墳墓前。
我倆雖然在有生之年未能成為夫妻,但在死後,也算結為連理。
我活著時都在等著你,死了後也會等著你。
親愛的朱庇特,你知道嗎?我這一生從未贏過什麼。
但我希望能賭贏我們的約定。
好吧,這話說的也不太對,畢竟我早已贏得一位可愛女士的心。
你的未婚夫福克斯朱庇特女士帶著笑容,將信看完,眼角卻已經被淚水淹沒。
她顫抖的抱著那封信,片刻後下定了決心,抬起頭說:
「明天我打算辦個婚禮,作為拯救了梅尼蘭卡的恩人,能請你見證我們的婚禮嗎?」
「沒問題。」克洛伊微微鞠躬說,「福克斯老爺子算是我忘年交,作為他的主治醫師,沒能救下他,我很遺憾。」
回復能修復得了身體的損傷,但無法挽迴流失的壽命。
他想起了一件事,開口補充道:
「他走的並不痛苦,還很開心,他是這樣說的。」
克洛伊努力表現出福克斯老頑童一般的表情,學著他的嗓音說:
「不需要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直到我和她分開那天,我們的愛意依舊澎湃。」
「那就好。」
第二天。
在克洛伊的見證下。
朱庇特女士穿上了並不怎麼合身的簡陋婚紗,按著梅尼蘭卡的風俗,抱著骨灰盒完成了婚禮。
隨行來的愛神教會祭司大聲宣讀著祝福詞。
梅尼蘭卡的花瓣灑滿了門前。
空想結社和極限結社的學生在這裡站成一排,鼓掌慶祝這場婚禮的開始與結束。
當天下午。
克洛伊依照與速龍莫頓的約定,義務展開對尼爾小鎮土兵和居民的治療。
很多人都被他搭建的臨時醫療站點所吸引。
十九歲。
大二。
序列六。
頂尖治癒師。
讓不知道多少人震驚了下巴。
三天義診期結束。
克洛伊和隨行的以太紋章治癒師們,已基本完成了對傷員的救治。
正當他收拾行李時。
冒險者公會的工作人員敲響了他的房門。
「有什麼事嗎?」
克洛伊認得這個工作人員。
之前他來找自己購買過傳奇魔物的素材。
克洛伊隻取走了自己需要用的那一部分,剩下來的素材都交給公會那邊處理。
東西還是這人運走的。
此時那名工作人員站在克洛伊身前,激動得漲紅了臉說:
「克洛伊先生!」
「我在。」
「根據冒險者公會特別條例及重大任務補充條款,在這裡,我很高興的恭喜您—.」
他將一張特質卡片遞了過去說:
「從現在開始,您就是稱號冒險者了。」
克洛伊愣了一下:
「不是說需要比賽嗎?」
但那名工作人員卻用尊敬的眼光看著他說:
「您用您這次的行動,告訴了所有人,即使不需要冒險者公會的認定,您依舊是一個出色的稱號冒險者。」
克洛伊點了點頭。
沒想到他當年和副團長說過的一些想法,竟然能在一萬三千年後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
他並不覺得尷尬,反而很高興。
「那真是辛苦你們跑流程了。」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說:「不,這是我的榮幸。
對了,公會那邊聽說您已經完成了歸鄉的任務,您的冒險等級已經提升到了序列六。
還有.」
他取出一個盒子遞給克洛伊說:「這裡是影之詩篇,我讓協會那邊沿著您搭建的道路,加緊送過來了。」
克洛伊心中暗嘆。
冒險者公會的誠意,比他想像的要足。
工作人員提醒克洛伊,讓他之後抽出時間,前往任何一個分會,註冊屬於自己的稱號。
那將會成為他在冒險者公會的名片。
克洛伊點頭表示知道。
萬萬沒想到,這次出行的目標竟然提前達成了。
送走工作人員沒多久,他繼續回去收拾東西。
這時,一個溫暖的懷抱就從背後抱住了他。
「芙芙姐,怎麼了?」
芙芙呢喃道:「.——想你了。」
克洛伊轉過頭輕輕吻著學姐的臉頰說:
「我也是。」
「剛剛丹尼爾告訴我一件事。」
「嗯?」
「朱庇特女士離世了。」
克洛伊陷入沉默,但最後她笑了笑。
「這樣他們也沒什麼遺憾了。」他強打起精神說,「對了,芙芙姐,給,你的禮物。」
「嗯?」
克洛伊將影之詩篇放在芙芙手中。
芙芙有些驚訝。
她知道這是克洛伊來這裡的目的之一。
隻是沒想到東西這麼快就送到了。
她拿起影之詩篇,在克洛伊吃驚的目光中,那漆黑稿紙一般的非凡特性頃刻融入她體內。
下一秒。
芙芙的氣息就高漲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拔高到另一個層麵。
頃刻間,芙·伊卡洛斯打破了序列八的障礙。
序列七·陰影行者,晉升成功。
芙芙緩緩睜開眼說:
「看樣子這份非凡特性非常適合我。」
「那就好。」
「這樣一來,極限結社需要拿下競速者牌照的最後障礙也沒有了。」
女孩笑意盎然地看著克洛伊說。
克洛伊愣了一下。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
原本他的想法是,和莫頓師兄一起,向有關部門申請競速者的牌照。
然而師兄今天正準備舉辦火葬。
梅尼蘭卡人希望將他的墓碑留在家鄉。
那原本極限結社滿足申請牌照的要求,自然隨著師兄的離去不再成立了。
隻是萬萬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在芙芙學姐這裡,又峰迴路轉,重新滿足了條件。
他拉起芙芙的手說:
「要是即將你綁在我結社,你以後的本家,可就不再是空想結社了。」
芙芙眨了眨眼說:
「難道你還想將我推給別人嗎?」
「那當然不行,我就說說而已。」
他拉著芙芙的手出門說:
「走吧,我們最後再去見一見學長。」
今天過後,不知道以後過去多少年,他才能再來到梅尼蘭卡區了。
隻是在走出去時,他看到了空想結社的蘿拉學姐。
這位大四的學姐正蹲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抽著煙,抓著手機微微失神。
菸頭在她腳邊堆滿,她看起來有些頹廢。
芙芙愣了片刻說:
「蘿拉學姐,你怎麼了?」
「看到了某個朋友留下的東西,忽然有點抽菸罷了。」
芙芙上前擦了擦她的眼角說:
「你眼睛都紅了,到底怎麼了。」
蘿拉嘆了口氣說:
「莫頓的事情,前幾天咱們國家不是在軍演嗎,有學弟發現了莫頓的留言。」
「嗯?」
蘿拉意興闌珊的將手機遞了過去。
隻見軍演的視訊下方,不斷有彈幕劃過。
克洛伊很快看到了那不斷重新整理的文字。
【以太紋章的學生是幸福的】
【我是一名出生在梅尼蘭卡區的學生,目前在以太紋章就讀】
【我的母親和兄弟姐妹都讓我別回家,我也一度希望將他們接出地獄】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了意義,我的叔叔告訴我,就在兩周前,我的家人在陸地巨鉗蟹的襲擊中喪生】
【我有一個關係不錯的學妹,她偶爾會和我講很多以太紋章的事情】
【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每次我都默默傾聽,然後晚上躲在被窩裡嘆氣】
【你是幸福的薩莫爾人,當你抱怨練習法術的地方會傳來廣場舞的噪音時,
我就在想,以太紋章這裡真是和平和富足】
【如果梅尼蘭卡也擁有母校這樣的實力,我們就可以保護我們的老人,婦女和兒童,而不是圍觀著我的祖國默默死去】
【我感覺她私底下應該會吐槽我,說我站姿看起來像是會隨時跑路的兔子】
【我還在結社時,常常偽裝成兔子,逗得朋友們哈哈大笑】
【但她可能不知道,梅尼蘭卡人習慣了用這種方式自救,雖然絕大多數人依[舊躲不過死亡】
【我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我不想給朋友們增添額外的困擾,因為我知道他們不必為了取水和種田付出生命的代價】
【多年前,蘿拉告訴我,以太紋章依舊不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地方,這讓我很驚訝】
【因為在我看來,以太紋章的一切都已經好得如同夢幻,我曾經夢想著帶著家人來到這裡生活】
【如今,梅尼蘭卡區終於要被打通了,我卻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預感這一切並不會這麼順利】
【但我依舊要回到那個我曾認為永遠都回不去的地方】
【哪怕我可能死在那裡】
【雖然我知道,開闢淪陷區的事情,僅僅憑藉我一人是沒用的,我可能改變不了太多】
【蘿拉和我說,網路是有記憶的,對於一出生時就斷絕網路的我而言,這很有意思】
【所以我在這個視訊下留下了這些評論,也許有一天能被她看到】
【我很期待她的反應,也許她會笑著說:「哈哈,我發現了你的秘密,莫頓。」】
【而現在,我要先帶著我的小秘密,回到我的家鄉,直到我生命的最後時刻】
克洛伊嘆了口氣。
但還是拍了拍蘿拉肩膀說:
「起來吧,蘿拉學姐,往好一點的地方想,沒準莫頓學長被救贖之王徵召了呢?」
蘿拉愣了一下,噗一聲笑了說:
「你想的倒是挺好,救贖之王的神之軍團可沒那麼好進。」
克洛伊思索片刻後說:
「那倒也未必。」
也不知道他喊一聲牢鎧,那混蛋會不會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