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阿比蓋爾,去星界吧
濺射的鮮血染紅了蒼的視線,
這是他第三次攔住了惡魔王子。
群星規則瀰漫在惡魔王子身上,化作伽鎖將他的實力拉下半神。
但這並不能改變結局。
蒼知道,自己被剋製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雙頭狒狒吃死了自己每一絲反擊的可能。
對方根本不讓他脫離攻擊範圍。
他手中有備用弓,但狄摩高根卻逼得他隻能近身戰鬥。
誠然,作為一個弓箭手,他強有力的雙臂,哪怕是使用近戰武器也能打出很多傷害。
覺得近身就完蛋了,那太看不起弓箭手了。
可—這前提是對手不是狄摩高根。
他近身作戰能力完全碾壓了他。
甚至在攻擊時,對方總是有意無意的將餘波揮灑向部落各處。
他隻能打。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殺死,
這裡有從小豆丁看著長成大姑孃的鄰家孩子。
記憶裡小姑娘還脆生生喊著他叔叔,給他送來自家菜園子,新摘的蔬菜。
這裡有從小玩到大的玩伴。
他知道對方一直很羨慕甚至是嫉妒他的天賦,但每次他選擇踏上征途,他都會為自己備好一份最喜歡吃的麵食。
這裡留了很多很多東西。
回不去的過往,想得起的童年。
所以他哪怕死在這裡,也不能任由惡魔王子將他的族人如破布一般撕碎。
「蒼叔叔,快跑。」
「老三,別回頭,去喊人。」
「跑啊,和他糾纏什麼,你是神射手。」
一道道身影從半人馬部落的廢墟裡站起來。
他們手持戰戟,義無反顧的朝著狄摩高根衝鋒,然後像父親一樣被撕碎。
短短半分鐘,他簡直像是做了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看著灰飛煙滅的半人馬部落,恍若隔世。
半人馬部落裡幾乎沒有活的族人了。
讓神射手被近身,讓浪子沒辦法浪跡天涯,一如狄摩高根預估的那樣。
他吃死了蒼。
觸鬚貫穿了蒼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臟。
但下一刻,麵容扭曲的蒼抓住了那道觸鬚。
恐怖的巨力竟拉扯著惡魔王子跟跑了一下,半人馬將惡魔王子鎖死在懷裡,仰天發出泣血的哀嚎。
「克洛伊」
陰影閃爍,一道漆黑風暴瞬間貼近狄摩高根。
裹挾著聖骨力量的一拳,瞬間擊碎了惡魔王子的身軀。
這位臭名昭著的惡魔平靜地看著克洛伊說:
「格拉茲特沒攔住你啊。」
「你也沒攔住。」
克洛伊變拳為爪,雙手合力,瞬間將狄摩高根的化身撕碎。
他扶起蒼說:「我幫你治療。」
「..—.不,來不及了。」」
「來得及。」
「克洛伊!」蒼痛苦的聲音說,「我超凡本源碎了,我沒機會了。」
克洛伊沉默。
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狄摩高根那一擊,已經讓他的生命陷入倒計時。
協助克洛伊一擊必殺,用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要、要是~咳咳~我、我不是個神射手,我、我是不是就能多救下他們了。」
「蒼,別說話,我給你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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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生命力,以磅礴之勢瞬間灌入他的身體。
他隻能想辦法保住蒼的生命本源。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現在,他是半神。
半神的【回復】,和此前天差地別。
蒼的身體如同蠟燭一般融化。
意識和血肉熔鑄成一塊不斷跳動的肉塊。
而被深淵力量侵蝕的部分則被完全剔除。
克洛伊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用這種方式儲存下來的蒼,就和晚會後的篝火一般,隨時可能熄滅。
但至少還留下了火種。
大罪·嫉妒的真神唯一性析出。
閃爍的光團裡,浪子的餘音在迴響,
「好嫉妒—」
「要是我不是神射.」
「報仇—」
最終,一切歸於平靜。
克洛伊甚至沒敢多逗留。
他直接朝著烈陽教會所在的方向奔襲而去。
半神之境賦予了他超人的速度,很快他就見到了硝煙瀰漫的城市。
烈陽教會的廢墟上。
克洛伊看到了坐在教會廢墟上的撒加。
他依舊放蕩不羈的叼著一根煙,仰頭看著天空。
在他身前,一灘被砸成爛泥,但依舊散發著強大生命力的血肉正在潰散。
「來了啊—」
教宗撒加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他身上被包裹起來的血肉。
「蒼離開了嗎?」
「我不知道。」
「是這樣嗎?」撒加沉默良久說,「本來不會這麼狼狽的。」
「近身襲殺,對我們幾人來說,太致命了,和我們剋製死了恐懼魔神一樣對方是專門奔著殺我們來的。」
「我知道。」撒加平靜地說,「派來殺我的是奧博克斯,對神力的褻瀆和汙染,讓我們死了很多人,才將他擊殺。」
克洛伊近乎室息。
又是一尊深淵巨頭。
初代惡魔王子,後來的蟲族之主,頂尖邪神奧博克斯。
作為噩夢一般的實體,所有與他戰鬥的人都將被各種負麵效果和夢魔狀態影響。
這是一個擅長靈能與負麵效果魔法的怪物。
作為蟲族之主,奧博克斯襲擊其他幾人,或許都不會這麼致命。
唯獨撒加和烈陽教會。
「他們———是盯著你弱點打啊。」
撒加看著滿是廢墟的城市,慘笑了一聲說:
「我終究沒能過去心裡那關啊。」
永恆烈陽的隕落,在整個烈陽教會成員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可愈的心之傷。
直麵失去神的傷痛,哪怕是看起來從不在意的撒加,也無法逃避。
「我終究還是不想失去同行的夥伴啊。」
身體受創嚴重的他,身前儲存了永恆烈陽一縷神性的十字架,卻沒有半點受損。
他從廢墟中起身,拖著重創的身體前行。
克洛伊手中神聖力量治療著他的身軀,支撐著他前行,
走了沒多久。
他來到了一處破爛而又狹小的神殿。
他靠著牆壁緩緩坐下。
克洛伊輕聲問道:
「這是遺棄了的神殿?」
撒加譏諷一笑道:
「是我和那傢夥初遇的地方。」
能被撒加這樣說的,隻有永恆烈焰。
出生於神火紀元的撒加,或許真在神人混居的那時代,見過那位隕落的永恆烈陽吧。
撒加手中捲菸燃燒了一半。
「比神先行一步,或許也不差吧,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怪我把他根基搞成這樣。」
「他如果會怪你,那就不是永恆烈陽了。」
「是啊———所以我才無法接受,才如此貪婪的想將他帶回我身邊啊。」
撒加捲起一支煙說:「要抽嗎?」
克洛伊說:「給我一根吧,不碰過嘴的那種。」
「最後一根了。」
「那沒辦法,抱歉啦。」
捲菸被點燃,克洛伊輕輕吸了一口,然後劇烈咳嗽了起來。
「」.—克洛伊,這場冒險,開心嗎?」
「嗯。」克洛伊背對著他說,「真的挺開心的,撒加。」
「所以就當我們不存在吧。」
「那恐怕要和你說對不起了。」
「是嗎?」他砸吧砸吧嘴,「教堂深處,有跨區域傳送陣,你應該還來得及去一趟黃金鄉。」
其他地方太遠。
克洛伊趕不及了。
撒加夾著捲菸的手無力垂下,捲菸滾在了一旁。
克洛伊將自己的捲菸放在他落下的捲菸旁。
「所以說,東西就得是這時候駱的。」
生機勃勃,燃燒吧。
恐怖的生力蔓延開值。
連續燒掉了兩個完整生機勃勃天賦的他,將封印撒加一縷意識的血肉收入懷中。
他轉頭踏入了教會廢墟深處。
伴隨著空間傳送陣的亮起,他被送濕了黃金鄉周邊。
再次踏入黃金鄉時,已沒有巧靈阻攔。
斯圖亞特的仕殿在熊熊燃燒。
在那裡,他見濕了巧靈迴廊枯竭了的斯圖亞特。
雖然狀態很差。
但還活著。
「出事了嗎?」斯圖亞特女王平靜地說。
「嗯,這兩個血肉封印你儲存亜。」
他將蒼和撒加的血肉封印交給斯圖亞特女王,這才問道:
「伍殺你的又是誰?」
「深淵四神,至尊之鷹。」
「奸奇啊,那你確實有的受的。」
作為神中最擅長泄法力令的至尊之鷹,縱然是術之勇者也要吃。
無他。
積累魔法學識本來就是個需要時間的活。
斯圖亞特和至尊之鷹積累的底蘊,就不在一個層次。
女王沒什麼明顯的弱點。
隻是被對方駱純粹的泄法學識碾壓了。
幸亜這裡是黃金鄉。
這裡並不隻有斯圖亞特。
克洛伊看著亞說:
「看起伍你狀態還行?」
「還能堅持個幾千年吧,不過我等會要出去一趟了。」
「去哪?」
「去星界,總得給你們報仇吧?」
克洛伊聞言很吃驚。
女王笑了笑說:
「怎麼,覺得不像是我會做出伍的事?」
「你是巧靈的女王,但你的做法很不女王。」
「我還是勇者呢。」
「那倒也對,不過,斯圖亞特,留在黃金鄉吧,不然你的願望永遠也不會實現了。」
那個很難有嘗餓死的世界,就不存在了。
斯圖亞特搖了搖頭說:
「我不去,未必能守得住,實際上整個黃金鄉都要去。
這是深淵怒極之下的反似,但他也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克洛伊思索片刻後說:
「你確定隻有一次?」
「廢話,要不是為了殺我們,也不至於掏空底牌。」
克洛伊點了點頭說:
「既然這樣,那你們留下伍吧。』
「阿比蓋爾要和你們一同前行星界,對嗎?」
「讓我和亞去吧,我有辦法殺了他們,至於之後,就交給你們了。」
斯圖亞特沉默良久。
最後笑道:
「你是早就知道我們的最終手段了?」
「猜的,你們想要疊加許願術,將阿比蓋爾的戰鬥力提升到極限,對嗎?」
等閒許願術,或許很難為神加持。
但—-如果是以種族為單位,燃燒生釋放的許願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