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柷帶著趙龍趙虎兩人,緊隨張勝踏入了山寨。
穿過寨門,看到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慘不忍睹的畫卷,淩亂而又絕望,讓人心如刀絞。
隻見一些被疫病感染的寨民,或渾身乏力,癱倒在地上,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或捂著頭與四肢,痛苦地呻吟著,那聲音彷彿一把把利刃,刺痛著眾人的心;
還有的人口唇、指甲發紺,顏麵蒼白如紙,全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齒也跟著咯咯打顫;
更有甚者,不停地嘔吐,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連膽汁都幾乎吐盡,場麵令人揪心。
李柷還注意到,有幾個郎中一臉疲憊地穿梭在這些疫病患者中間。
他們腳步匆匆,神色焦慮,汗流浹背,忙得不可開交。
但看得出來,他們臉上的茫然和恐懼,顯然在這肆虐的疫病麵前有些力不從心。
李柷邊走邊看,仔細觀察了一番後,緩緩走向其中一個病人。
“大哥!”
“站住!不要過來!”
趙龍和趙虎本能地想要跟過來,卻被李柷連忙喝住。
兩人都是普通人,沒有內力,對疫病的抵抗力不強,李柷不能讓他們冒險。
從離開趙家坳那一刻起,李柷在心裏就發過誓,一定要保護好兩兄弟。
二人麵麵相覷,知道李柷的意思,但他們看向李柷的眼中也同樣擔憂。
儘管如此,還是很聽話的在距離李柷兩米之外停下了腳步,緊緊盯著李柷,生怕他遭遇任何危險。
張勝和牛大山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吃驚。
尤其是張勝,看到李柷不顧個人安危,毫不猶豫地靠近疫病患者,心中對他的敵意不禁少了幾分。
原本十足的敵意,此刻彷彿也隨著李柷的舉動悄然減至九分。
李柷挑選了一個看上去癥狀相對輕一些的病人,開始專註地檢視起來。
他熟練地摸了摸病人的額頭,感受體溫的變化;
接著探了探脈搏,試圖從脈象中捕捉病症的蛛絲馬跡;
又仔細檢視了病人的喉嚨,觀察舌苔的顏色與狀態。
至於李柷為何懂得這些,自然是得益於他在趙家坳與趙伯相處的時間。
自從經歷了生死輪迴,李柷對生命愈發珍惜。
在這個弱肉強食、危機四伏的亂世,強烈的求生慾望驅使他不斷學習各種本領。
秉持著技多不壓身的理念,不放過任何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
所以,在趙家坳的那段日子裏,他一直跟著趙伯學習辨識草藥、把脈診斷、配製藥方等各種古代知識和技能。
畢竟穿越過來後,記憶力大增,不多學一點,那不是浪費金手指嘛!
牛大山和張勝看著李柷那專註而認真的模樣,與那些經驗豐富的郎中無異,心中不由得對他之前的話信了幾分。
經過一番診斷,李柷判斷這個患者應該處於潛伏期。
因為病人呈現出潛伏期的典型癥狀,如乏力、頭痛、四肢痠痛、食慾下降,還有不規則的低熱等情況。
隨後,李柷又走向一個癥狀相對嚴重一些的病人。
這個病人先是四肢末端發涼,而後背部乃至全身都透出一股寒意。
口唇、指甲呈現出明顯的發紺之色,顏麵蒼白得毫無血色,全身肌肉關節痠痛難忍,進而全身劇烈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種狀況持續了約摸十分鐘左右,寒戰才自然停止,緊接著體溫迅速上升。
在此期間,患者明顯流露出重病在身的痛苦模樣。
最後,李柷檢視了一個病情最為嚴重的病人。
隻見這個患者高熱難耐,在床上輾轉不安,口中胡言亂語,甚至出現了抽搐的癥狀。
同時,還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噁心嘔吐的情況也愈發嚴重。
此外,患者還伴有心悸、口渴等諸多不適癥狀。
檢查完畢,李柷輕輕吐出一口氣,微微搓了搓手,手心竟出現了紫色的電弧。
這是他調動體內的紫雷內力進行靜電消毒!
可還行?三??三?
在這個沒有先進消毒裝置的時代,他隻能利用這種奇特的靜電方式進行簡單消毒。
經過這一番細緻的檢查,李柷確定這無疑就是瘧疾。
此刻,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當真是天助我也!
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殘酷,但對他而言,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一個能夠與張天嶽結盟的絕佳契機。
看到李柷檢查完畢,牛大山等人迫不及待地連忙走過來。
“老唐,怎麼樣?”牛大山焦急地問道。
李柷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確定是打擺子。”
張勝冷笑一聲,說道:“我們的郎中早就看出來了。”
李柷看了他一眼,並未與之爭論。
在檢查之前,他雖有七成把握,但此刻,經過親自診斷,他已有九成把握能夠治癒這些患者。
隻要他能成功救下這些人,別說是張勝,就連張天嶽恐怕都要對他感恩戴德。
畢竟在這個極其看重恩義的時代,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更何況,佛教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如果他這救下整個山寨幾千人,他在這些人心中就真的成“佛”了!
牛大山急忙又問道:“那能不能解決?”
李柷用力地點點頭,認真而堅定地說道:“我能治好。”
牛大山和他的手下們聽聞此言,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張勝愣了一下,原本冷峻的臉色也稍微緩和了一些,態度也隨之好了幾分。
畢竟他自己也有親人在這被疫病籠罩的山寨之中,自然也期盼著能有轉機出現。
於是,他認真地看著李柷,再次確認道:“當真可以治好?”
李柷還沒來得及回答,趙虎便搶先得意洋洋地說道:“嗬嗬,剛纔不是不信嘛。”
趙龍趕忙拉了一把趙虎,示意他不要多言。
張勝看了趙虎一眼,並未理會他的挑釁,而是目光直直地盯著李柷,眼中既有期待,又帶著一絲疑慮。
李柷鄭重其事地再次說道:“可以,還請張統領稟報張盟主。”
牛大山在一旁連忙點頭附和:“老張。”
張勝沉吟片刻,目光在李柷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說道:“等著!”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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