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尤川與蚩夢就要命喪蚩笠的鬼爪之下。
千鈞一髮之際,周遭的空氣竟無端湧動起來,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平地捲起一陣旋風。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憑空出現般,穩穩攔在了尤川與蚩夢身前。
那人抬手之間,掌風浩蕩,渾厚的真氣凝聚於掌心,不偏不倚地與蚩笠那雙淬滿劇毒的鬼爪轟然相撞。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陡然炸開,宛如驚雷落地,又似導彈轟鳴,震得整個穀地都在微微顫抖。
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交鋒之處為中心,呈環形朝著四麵八方洶湧擴散,捲起漫天塵土與碎石,周遭的草木瞬間被絞得粉碎。
近在咫尺的尤川與蚩夢根本無從抵擋,被這股磅礴的氣浪狠狠掀飛出去。
兩人在空中狼狽地翻了幾個跟頭,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形,踉蹌著落在地上,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忍不住連連後退數步。
即便是隔著十幾米遠的距離,站在軍陣前方的李祝、李妙真等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灼熱氣浪。
衣袍被勁風獵獵吹動,臉上竟被飛濺的碎石擦出了細密的血痕。
待煙塵漸漸散去,眾人定睛望去,隻見場中交鋒之處,竟被硬生生震出一個直徑數丈、深逾一米的大坑,坑底的泥土都被烤得焦黑,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漫天煙塵緩緩散去,場中兩道對峙的身影終於清晰地顯露出來。
蚩笠踉蹌著倒退數步,腳下的碎石被碾得粉碎,他抬手抹去嘴角溢位的血跡。
一雙陰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對麵那道身影,眼中滿是震駭與不敢置信。
那人身著一襲玄色勁裝,頭戴竹編鬥笠,臉上覆著一張冷硬的麵具,將麵容遮得嚴嚴實實。
沒有多餘的裝飾,唯有這身標誌性的裝扮,落在眾人的眼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炸響。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李祝一方的人馬,還是蚩笠麾下的嬈疆勇士,都在看清這身裝扮的剎那,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這個身影,這個裝扮,代表著一個足以讓整個江湖為之震顫的名字——
不良帥!
尤川與蚩夢借力穩穩落地後,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施展輕功,迅速退回己方的軍陣之中。
蚩夢定了定神,目光依舊緊緊黏在那道玄色背影上,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滿是驚疑之色,忍不住轉頭看向身側的李祝。
“那人……他是誰?竟能接下蚩笠全力一擊,還絲毫不落下風!”
李祝望著場中對峙的兩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語氣帶著幾分讚歎,一字一句道:“他便是不良人之首,不良帥——袁天罡。”
“什麼?!”蚩夢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失聲驚撥出來,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他就是那個傳說中活了三百多年,一手攪動天下風雲的不良帥袁天罡?!”
一旁的尤川亦是神色劇變,臉上寫滿了震驚。
不良帥這三個字,在整個江湖之中,早已是如雷貫耳的存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那可是連諸侯都要敬讓三分的人物!
他定了定神,望著場中紋絲不動的玄色身影,聲音裏帶著幾分由衷的嘆服。
“不愧是不良帥!方纔硬接蚩笠那蘊含大天位巔峰修為的一擊,竟能站在原地,未動分毫!”
蚩笠的實力,在整個江湖之中,都算得上是金字塔尖的頂尖存在。
大天位巔峰的修為,足以讓他睥睨天下,罕逢敵手。
可方纔那一擊,他傾盡了十成功力,那雙凝聚了蠱毒與真氣的鬼爪,連金剛巨石都能瞬間洞穿,卻被不良帥輕描淡寫地一掌接下。
對方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這般深不可測的實力,直讓人心頭髮寒。
蚩笠死死盯著眼前那道玄色身影,青銅麵具後的目光滿是驚駭與不可思議,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在他固有的觀念裡,不良帥袁天罡乃是大唐的忠肝義膽之臣,一生所求,不過是復興李唐江山。
這些年來,不良帥的所有佈局,所有動作,皆是圍繞著李唐正統而展開。
可如今,真正代表大唐正統的李星雲遠在千裡之外,根本不曾踏足這嬈疆地界。
按道理來說,不良帥斷斷不該出現在這六盤山腹地,更不該出手阻攔自己。
“奉殿下之名,前來助戰。”
不良帥的聲音隔著麵具傳出,低沉而冷冽,不帶半分波瀾。
短短八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蚩笠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滿是震愕與迷茫。
殿下?
哪來的殿下?
這嬈疆之地,何時冒出了一位能讓不良帥俯首聽命的殿下?
是李茂貞?
還是李茂貞身邊的那個唐祝?
等等——
蚩笠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一個被他刻意忽略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唐祝?唐祝……這世間哪有什麼唐祝,分明是大唐李祝!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炸響,蚩笠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鎖定在對麵軍陣前,立在李茂貞身側的那個青年身上。
他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膽寒。
那青年的眉眼輪廓,竟與昔日的昭宗皇帝有著七分相似!
剎那之間,蚩笠的眼中迸發出極致的驚駭,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祝不是早就被朱溫毒殺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除非……除非是不良帥動用了什麼秘術,將他從黃泉路上拉了回來!
蚩笠隻覺得渾身發冷,瞬間便想明白了前因後果,隻可惜,他自以為是的猜測,也隻猜對了五分。
不良帥將他臉上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淡淡開口,聲音依舊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念在你昔日也曾為不良人效力的份上,自廢丹田,束手就擒,本帥饒你不死。”
蚩笠的瞳孔驟然一縮,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陰鷙。
自廢武功?
他這一生樹敵無數,上至中原諸侯,下至嬈疆諸峒,恨他入骨的人不知凡幾。
一旦失去了引以為傲的武功,就等於把性命交到了別人手上,下場隻會比死更慘!
這哪裏是饒他不死,分明是逼著他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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