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的急行軍轉瞬即逝,崎國大軍的旌旗終於飄揚在了思峨州的城外。
遠遠望去,思峨州的城門緊閉,城樓之上刀槍林立,守城的隊伍裡,嬈疆士兵的斑斕服飾與蜀軍的玄色鎧甲混雜在一起,戒備森嚴,氣氛肅殺。
城樓頂端,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正是萬毒窟的少祀官尤川。
他容色俊美清冷,一襲銀飾纏身的衣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標誌性的白色長發以彩色羽毛束起。
左耳垂下的藍色羽毛耳墜隨風輕晃,腕間的銀護腕與手鐲碰撞出細碎的聲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度。
在他身後,花蝠子與鬼頭麼兩個身影一左一右立著,目光死死盯著城下大軍。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異口同聲地朝著尤川躬身問道:“少祀官,聖女果然在崎國大軍之中,如今大軍兵臨城下,我們該怎麼辦?”
尤川負手立於城樓之上,目光越過城下嚴陣以待的大軍,落在那道讓他魂牽夢縈的倩影上,眸色複雜得如同被雲霧籠罩的深潭。
他與蚩夢自幼一同在萬毒窟長大,青梅竹馬,相伴著看過嬈疆的晨霧晚霞,一同研習蠱術,一同在林間追逐嬉鬧,那份情誼早已刻入骨髓。
可自從蚩夢的父親被巫王蚩笠囚禁,不知從何時起,蚩夢看向他的眼神裡便多了層誤解與疏離,甚至漸漸生出幾分敵意。
他曾無數次想要解釋,想要撫平她眉宇間的鬱結,卻總被她冷著臉避開。
後來,她更是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嬈疆,孤身遠赴中原,徹底斷了與萬毒窟的聯絡。
當初得知她出走的訊息時,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動身去將她尋回。
可彼時萬毒窟內暗流湧動,諸多事務纏身,巫王更是嚴令禁止他離開,他隻能將那份擔憂與牽掛壓在心底,日夜煎熬。
萬萬沒想到,竟會在這樣兵戎相見的場合,再次見到她的身影。
尤川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尚且不知蚩夢為何會出現在敵國的大軍之中,也不清楚她這些年在中原經歷了什麼。
但隻要看到她站在那裏,身姿依舊靈動鮮活,他便覺得心下稍安——她沒事,就好。
尤川凝望著城下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銀鐲。
沉默了許久,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的花蝠子與鬼頭麼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按原計劃行事。等會兒開戰,你們二人負責拖住聖女,記住,無論如何,都不可傷害聖女一根毫毛。”
花蝠子與鬼頭麼對視一眼,隨即躬身領命,異口同聲地應道:“少祀官放心,我等必定護聖女周全!”
與此同時,城下的崎國大軍陣中,李祝、李妙真與蚩夢等人正手持望遠鏡,凝神觀察著城樓之上的動靜。
李祝的目光掃過城頭上那三道身影,眉頭微蹙,沉聲開口:“城樓上那三道人影,服飾裝扮帶著濃鬱的嬈疆特色,應該是萬毒窟的高層人物吧?”
李妙真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目光愈發凝重,她緩緩放下望遠鏡,語氣肯定地說道:“看他們的站位與氣度,絕非尋常角色,看樣子在萬毒窟的地位不低,此戰怕是不會輕鬆。”
石瑤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旁的蚩夢,見她正望著城樓出神,神色間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不由得輕聲開口詢問:“蚩夢姑娘,你認得城樓上的人?”
蚩夢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拉回了現實。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沉聲解釋道:“那個白髮男子名叫尤川,有著大天位的實力,是萬毒窟的少祀官,地位尊崇。
他身後站著的是花蝠子和鬼頭麼,是尤川的直屬手下。
這兩人向來配合得天衣無縫,行動步調完全一致,說話更是同聲共氣,二人聯手的戰力足以匹敵大天位高手,不管是攻擊還是防禦,都厲害得很。”
一旁的李祝聽著這話,心中早已瞭然。
他本就知曉劇情走向,方纔望遠鏡裡一眼便認出了三人的身份。
李妙真敏銳地捕捉到蚩夢語氣裡的異樣,那股壓抑的情緒藏都藏不住,她不由得追問:“蚩夢姑娘,聽你這話的意思,他們與你之間,莫非有什麼恩怨?”
蚩夢聞言微微一愣,目光再次投向城樓上那道挺拔的白色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咬著牙恨恨說道:“就是此人,聯手巫王蚩笠,將我的父親囚禁起來,害得我們父女分離!”
李妙真與石瑤對視一眼,兩人皆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瞬間明白了蚩夢複雜神色背後的緣由,也清楚了這場戰事,恐怕還牽扯著不少萬毒窟的陳年恩怨。
倒是一旁的李祝,聽著蚩夢咬牙切齒的話語,嘴角不經意間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心中明鏡似的,蚩夢此刻還被蒙在鼓裏,根本不知道尤川當初聯手蚩笠囚禁她父親,實則是受了巫王的蠱惑與脅迫。
而尤川也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將這其中的隱情向她解釋清楚。
李祝不由得暗自思忖,這尤川絕非池中之物。
他不僅身懷大天位的高強實力,行事更是沉穩縝密,善於謀略,智商卓絕。
在嬈疆的勢力版圖裏地位尊崇,在萬毒窟乃至整個嬈疆都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如此人物,若是能將他爭取到自己的陣營中來,日後無論是對付野心勃勃的蚩笠,還是平定嬈疆的紛亂、治理這片土地,都將是一大助力,裨益無窮。
李祝的目光再次投向城樓之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眼下兩軍對壘,劍拔弩張,恰恰就是爭取尤川的絕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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