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晨光漫過巍峨的朱雀門,青石板路被灑得暖意融融。
街邊的茶館早已升起裊裊茶煙,說書先生敲著醒木開了場,台下茶客聽得津津有味。
巷弄裡的小販推著車叫賣,糖畫藝人的糖漿在石板上流轉出飛禽走獸,孩子們圍著拍手叫好。
對蜀地的征戰彷彿遠在天邊,並未打亂這座帝都的節奏,百姓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靜祥和,連風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
這般歲月靜好的模樣,卻在午時一刻被驟然打破。
“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驚雷般劃破了洛陽城的寧靜。
一匹神駿的黑馬奮蹄疾馳,馬背上的傳信兵身披玄色戰甲,背後插著一麵綉著“捷報”二字的杏黃旗。
鎧甲上還沾著些許風塵,顯然是長途奔襲而來。
他勒馬揚鞭,聲音嘶啞卻極具穿透力,一路高聲吶喊:
“捷報,捷報!西征大軍一舉攻克劍門關,我大軍收復蜀地,指日可待!”
“捷報,捷報!西征大軍一舉攻克劍門關,我大軍收復蜀地,指日可待!”
“捷報,捷報!西征大軍一舉攻克劍門關,我大軍收復蜀地,指日可待!”
喊聲一遍又一遍,如同滾雷般在朱雀大街上回蕩。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茶客們停下了手中的茶杯,小販們忘了叫賣,孩子們也止住了嬉鬧,紛紛循聲望去。
當聽清“攻克劍門關”五個字時,人群中先是一陣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太好了!劍門關破了!”
“蜀地要收回來了!咱們的大軍真是厲害!”
“這下可好了!”
傳信兵騎著快馬,一路穿過朱雀大街,馬蹄踏過石板濺起細碎的塵土。
所到之處,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踮腳眺望,臉上滿是激動與喜悅。
原本平靜的洛陽城,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的湖麵,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熱議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人們相互轉告著這個天大的好訊息,笑容綻放在每個人的臉上,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振奮人心的氣息。
傳信兵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要將這捷報第一時間呈給朝堂之上。
這些年,崎國推行的軍改成效卓著,不僅鍛造出一支精銳之師,更讓各地百姓對朝廷軍隊的擁護之心遠超其他藩鎮。
新的軍規律法下,軍功不再是將領的專屬,底層士兵也能憑戰功改變命運。
有功者賞罰分明,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從不吝嗇,若立下大功,加官進爵更是不在話下,不少寒門子弟僅憑一身武藝便掙得功名。
對於犧牲的將士,朝廷更是厚待有加,不僅為其修建紀念碑與紀念堂,供百姓四時祭拜,更會發放豐厚的撫卹金,保障其家人衣食無憂。
更令人動容的是,犧牲將士的軍屬可優先獲得入學資格,子弟讀書不用愁,家中若有適齡者,還能直接候選六品以下官職,徹底改變家族命運。
即便是傷殘退役的士兵,也能領到足額的退役撫卹金,安度餘生,若有意願,還能直接進入各州府縣官衙任職,吃上“公家飯”。
這般優厚待遇,實實在在落到了每一位士兵身上,讓底層將士們歸屬感極強,也斷了個別將領的造反之心。
畢竟手下士兵個個盼著立功受賞、安穩度日,誰願跟著叛亂丟了前程?
正因如此,每一次戰鬥的勝利,都意味著無數軍功的誕生,無數家庭將因此受益。
洛陽城中百姓家中多有參軍者,聽聞西征大軍攻克劍門關的捷報,自然欣喜若狂,紛紛聚在街頭巷尾議論。
皇宮中,檀香裊裊,李祝早已提前一步收到不良人傳回來的趙龍攻克劍門關的密報。
如今,當內侍捧著趙龍的親筆捷報快步走入禦書房時,他接過捷報細細翻閱,字裏行間的戰況與昨日密報相互印證,心中愈發振奮。
“好!好!”李祝連聲讚歎,將捷報緊緊攥在手中,腳步輕快地朝著後宮走去。
此刻他滿心喜悅,隻想第一時間與李妙真分享這份榮光。
後宮暖閣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地毯上,暖意融融。
李妙真正坐在榻邊,溫柔地哄著懷中的雙胞胎,眉眼間滿是母性的溫柔。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望去,見是李祝滿麵春風地走來,便放下手中的撥浪鼓,起身行禮。
“妙真,好訊息!”李祝還未走近,便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難掩激動,“子雲他們一舉攻克劍門關,蜀地門戶已開,收復整個蜀地指日可待啊!”
李妙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淺淺一笑,屈膝道:“恭賀殿下,賀喜殿下,我軍旗開得勝,實乃國之幸事。”
李祝走上前,一把摟住她的纖腰,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親昵:“這軍功章,也有你的一半。”
李妙真臉頰瞬間羞得通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嗔怪道:“還有宮人在呢,仔細被人看見。”
李祝卻毫不在意,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將手中的捷報遞過去:“你看看,子雲在信中寫得詳細,下一步就要直取成都府了。”
李妙真接過捷報,展開細細閱讀。
李祝笑著走到嬰兒搖床邊,目光落在裏麵正揮舞著小拳頭玩耍的雙胞胎身上,眼底滿是溫柔。
兩個小傢夥穿著同款的錦緞小襖,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嵌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咿咿呀呀地互相抓撓,模樣可愛得緊。
“我的乖小傢夥,有沒有想爹爹呀?”
李祝彎下腰,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伸手輕輕戳了戳左邊孩子的小臉蛋。
兩小隻像是聽懂了般,停下嬉鬧,齊刷刷地抬起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小嘴巴咧開,露出沒長牙的牙齦,對著李祝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嘴裏不停發出“呀呀呀,呀呀呀”的軟糯聲音,像是在撒嬌要抱抱。
額滴神,這也太萌了!
李祝心都要化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夥抱了起來,讓他們穩穩地靠在自己懷裏。
他用鼻尖蹭了蹭孩子們的小額頭,又輕輕捏了捏他們的小腳丫,逗得兩個小傢夥咯咯直笑,小身子扭來扭去,好不熱鬧。
李妙真看完捷報,嘴角始終噙著笑意,心中滿是歡喜。
她抬眼瞥見李祝正抱著孩子們玩得不亦樂乎,父子三人其樂融融,便沒有上前打擾,而是拿起旁邊綉了一半的小衣。
那是給雙胞胎準備的,針腳細密,上麵綉著栩栩如生的小老虎圖案。
她坐在一旁的軟榻上,一邊時不時抬眼看看嬉鬧的三人,一邊拿起針線細細綉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畫麵溫馨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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