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內,姬如雪的身影剛消失在宮廊盡頭,旁邊偏殿的朱門便緩緩開啟。
不良帥一襲黑衣,麵容隱於鬥笠陰影之下,石瑤緊隨其後,二人緩步走出。
“參見殿下!參見王妃!”
二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沉穩,語氣恭敬,殿內氣氛瞬間多了幾分肅穆。
李柷端坐禦座,目光掃過躬身行禮的不良帥。
然後緩緩抬手,語氣平和而帶著威儀:“袁卿不必多禮,起身說話。”
不良帥聞言,依舊保持著躬身之姿,聲音沉穩如舊,規規矩矩應答:“多謝殿下恩典。”
言罷,方緩緩直起身,垂眸立在一旁。
李柷抬眸看向立在殿下的不良帥,語氣平淡卻暗藏威儀:“方纔姬如雪所言,袁卿在偏殿之中,都已聽到了?”
不良帥微微頷首,聲音沉穩無波:“回殿下,臣屏息細聽,一字一句皆未遺漏。”
李柷眸光一凝,語氣堅定不容置喙:“十弟性命攸關,無論如何,定要將他救下。”
不良帥聞言,鄭重頷首,拱手肅聲道:“殿下放心,十殿下的安危,關乎大局,臣必定竭盡所能,施展畢生所學為其救治,絕不負殿下所託。”
李柷話鋒一轉,眸露厲色:“此外,需借救治老十之機引朱友文入局,務必確保在藏兵穀將玄冥教一眾姦邪一網打盡!”
不良帥躬身應道:“殿下盡可放心!藏兵穀乃臣耗時多年打造的不良人總舵,穀內機關密佈、暗哨林立。
朱友文與玄冥教一旦踏入,便如墜入天羅地網,臣定能將其悉數剿滅,永絕後患!”
李柷聞言,麵色稍緩,頷首贊道:“如此部署周密,甚好!此番剷除玄冥教、救治老十,便辛苦袁卿多費心力了。”
不良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為殿下分憂,為大唐掃清奸佞,臣萬死不辭,在所不惜!”
李柷忽轉話鋒,語氣平淡似隨口提及:“對了,袁卿可知,朕是否尚有一位未曾謀麵的弟弟?”
不良帥聞言一怔,身軀微僵,抬眸看向禦座上的李柷,似未料他會突然問起此事。
雖有麵具遮麵,無人能窺其神情,然不良帥周身氣息驟凝,顯然內心驚濤翻湧。
此事乃他深埋多年的絕密,從未對任何人提及,殿下竟突然問起,究竟是如何知曉的?
李柷神色淡然,目光穩穩迎上不良帥麵具下那兩個幽深空洞的眼洞,無聲對峙間氣場沉凝。
一旁的石瑤與李妙真皆心絃微動,敏銳察覺到殿內氣氛悄然變得凝重,連燭火搖曳都似慢了幾分。
片刻沉寂後,不良帥緩緩頷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回殿下,當年宮變之亂,臣確曾暗中救下一位倖存的皇子。”
此言落地,石瑤身軀一震,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妙真亦是柳眉微蹙,臉上寫滿驚愕,顯然未料竟有此事。
李柷抬手示意:“細細道來。”
不良帥沉聲應答:“此皇子乃先帝與宮女素妹所誕。
當年宮變後,臣隱瞞其身份養在身邊,將其視作復唐計劃的暗棋。
特意培養為十殿下的替身,令其模仿星雲言行,更經外貌改造,與十殿下一般無二。
以此來喚醒渴望閑雲野鶴生活的十殿下內心深處的帝王野心。”
不良帥這番話出口,石瑤與李妙真無不心神巨震。
未料其竟如此膽大包天,暗中佈下這般驚天替身局!
唯有李柷神色如常,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這般平靜落在不良帥眼中,更添幾分深不可測,令他暗自心驚。
李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如今孤已在,此替身計劃便即刻取消。
讓他前來覲見——終歸是我李唐皇室血脈,眼下皇室凋零,正需用人之時,袁卿以為如何?”
不良帥聞言,肅然躬身領命:“臣,遵殿下旨意!”
李柷緩緩頷首,語氣舒緩卻不失威儀:“袁卿連日操勞,辛苦至極,且先退下歇息吧。”
不良帥恭敬躬身一禮,沉聲道:“臣告退。”
言罷,轉身與石瑤一同穩步退出殿外,朱門輕闔,掩去其身影。
不良帥緩步退出宮殿,玄色衣袍在宮風中微動。
行至殿外台階之上,他微微仰頭,望著天際流雲,緩緩撥出一口濁氣。
方纔與李柷的暗中交鋒,看似殿下在立威施壓,他卻無半分慍怒,反倒心頭暢快——終是得遇這般深謀遠慮的明主!
蓋因方纔對峙間,他竟從李柷身上窺見當年太宗皇帝的雄姿威勢!
自玄宗之後,大唐皇室久陷沉寂,氣數漸衰。
如今終得再見這般真龍氣象,怎不令他心潮澎湃!
殿內。
不良帥身影遠去後,僅剩李柷、李妙真與石瑤三人肅立。
李柷緩緩起身,從禦座上邁步走下,李妙真蓮步輕移,緊隨其後,神色間仍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愕。
李妙真沉吟半晌,終是按捺不住心頭疑惑,開口問道:“你究竟是如何知曉不良帥手中還藏著一位皇子的?”
石瑤亦側目看來,眸中滿是好奇。
李柷負手而立,緩步踱至殿門,抬眸望向天際流雲。
此秘源於前世記憶,縱是心腹在側,亦不可輕易言說。
李柷幽幽一嘆,緩聲道:“昔年我尚幼,一夜於母後寢宮驚醒,偶聞母後對袁卿言:‘素妹不可留,此事萬不可令陛下知曉。’彼時懵懂,未明深意。
今時回想,袁卿所藏皇子,必是素妹之子。”
他頓了頓,又道,“我本亦無十足把握,然以袁卿之智,這般偷天換日之機,斷無錯過之理。故方纔試言一詐,不意竟屬實情。”
李妙真與石瑤聽罷,隻覺心頭巨震,久久難平。
二人既驚嘆李柷的聰慧機敏,更對後宮之中那般悄無聲息的勾心鬥角、人命如草芥之狀,深感驚心不已。
李柷轉身邁步,忽伸雙臂將二女攬入懷中。
李妙真與石瑤皆是一怔,身軀微僵。
他眸含深情,輕聲道:“瑤兒、妙真,日後你們皆為我之妃嬪,我絕不容後宮陰私禍及你們。
至於皇位——天下之大,豈止神州一隅?”
二女聞言,盡明其憂,相視一眼後緩緩頷首,齊聲道:“妾身知曉了!”
言罷,雙雙依偎上前,玉臂輕挽其袖,將頭靠在他肩頭。
這些話後來傳到不良帥耳中,不良帥更加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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