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王彥章在城頭左衝右突,硬生生殺出一片立足之地,越來越多的梁軍士兵如潮水般順著雲梯湧上,防線已搖搖欲墜。
李柷臉色一沉,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對身旁的趙龍趙虎大喝一聲:“隨我迎敵!”
話音未落,他已帶著二人和一隊裝備精良的不良人,如一道銳箭般朝著王彥章所在的缺口悍然衝去。
戰場上,雙方人數不大的情況下,身負武藝的武者便如同行走的殺人機器。
趙龍手持點鋼槍,一套抱山槍法使得虎虎生風,槍尖所過之處,梁軍士兵紛紛被挑飛。
趙虎掄著沉重的虎頭陌刀,五虎斷門刀招招致命,刀光落下便帶起一片血花。
一旁的不良人也揮舞著橫刀,刀身映著血色,劈砍刺挑間毫不拖泥帶水。
他們對上那些尋常梁軍士兵,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之勢。
李柷目光鎖定戰局核心,徑直朝著王彥章殺去。
他手中的打狗棍看似普通,卻帶著破風之聲,朝著王彥章後腦勺便當頭砸下。
此時王彥章正挺槍挑殺身邊的岐軍士兵,忽覺身後一股淩厲勁風襲來。
他心中一驚,來不及回頭細想,下意識地回身橫槍一擋。
“砰!”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打狗棍上蘊含的巨大力道,竟直接震得王彥章連連後退三步,手臂止不住地發麻,緊握槍桿的虎口更是被震得開裂,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流下。
這一擊讓王彥章心頭巨震,對方的力量竟如此渾厚磅礴,遠超自己數十年苦修的功力。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抬頭望向對麵。
隻見來人竟是個過分年輕的白袍小將,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卻泛著烏光的古怪鐵棒。
那眉眼、那氣度,竟讓他覺得如此熟悉。
王彥章盯著李柷的臉,他瞳孔猛地一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是你!”
李柷握著打狗棍,穩穩站在原地,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是我。”
短暫的對峙後,王彥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沉聲道:“世人隻當你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竟是這般戰場驍將。”
“王將軍槍法卓絕,戰場悍勇,晚輩佩服。”李柷話鋒一轉,語氣誠懇起來,“岐王素來欣賞將軍的忠義與能力,今日特讓我帶句話,想勸將軍棄暗投明,共圖大業。”
王彥章聽到這話,猛地冷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哼!當初若不是你設下反間計,陛下怎會對我心生猜忌?”
李柷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靜:“這不正好?加入我岐國,將軍的一身本領纔不會被埋沒。”
“豎子安敢欺我!”
王彥章被這番話徹底激怒,怒吼一聲,手中大鐵槍猛地一抖,槍尖直指李柷心口,帶著凜冽的勁風刺了過去。
李柷麵對刺來的槍尖,臉上不見半分慌亂。
他手中的打狗棍看似隨意一擺,卻精準地攔在槍尖之前,棍身流轉著沉穩的力道,彷彿在無聲宣告“專打一切不臣”。
話音未落,一人持槍迅猛如虎,一人揮棍靈動似龍,兩道身影在混亂的城頭瞬間戰作一團,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得如同爆豆。
兩人交手時,槍風棍影交織、連周圍士兵都不敢靠近。
另一邊,洛陽城最高的城樓之上,一道玄色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
他負手卓立,寬大的衣袍在獵獵風中微微擺動,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雕塑,靜靜地俯瞰著下方血肉橫飛、廝殺正酣的戰場。
此人,正是不良帥。
不良帥的目光如鷹隼般在戰場上來回掃視,掠過廝殺的士兵與燃燒的雲梯,最終牢牢鎖定在梁軍陣中那名指揮的將領身上。
突然,他手腕輕抬,看似隨意一招手。周身空氣驟然湧動,一股無形的真氣瞬間席捲開來。
不遠處,一名守軍士兵正拉弓欲射下方敵人,靠在女牆上的長矛竟被這股真氣隔空攝起,如離弦之箭般飛入不良帥手中。
那名守軍士兵察覺到一股風,驚愕地回頭望去,卻隻看到不良帥那玄色的、挺拔如鬆的背影,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下一刻,不良帥緩緩舉起那桿被攝來的長矛。
他手臂微沉,隨即猛地發力一擲——
“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瞬間穿透了戰場上雜亂的喊殺與慘叫,如一道黑色閃電般,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射向下方的梁軍陣中。
戰場上,那名梁軍將領剛一刀劈殺身前的守軍士兵,染血的刀刃還在滴著血。
突然,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直刺耳膜。
他心中警兆大生,猛地抬頭,隻見一桿長矛如天神擲下的雷霆,帶著駭人的氣勢從天而降,直逼自己麵門。
他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寫滿了恐懼。
轟隆!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長矛便轟然貫穿了他的身體。
矛身上裹挾的強大真氣轟然爆發,直接在他身下炸出一個半人深的大坑,碎石與鮮血飛濺四射。
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讓戰場上廝殺的雙方將士全都驚呆了。
這一刻,震天的喊殺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時間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團逐漸消散的煙塵,煙塵之下,一個半人深的大坑赫然顯現。
那名梁軍將領被長矛死死釘在坑底,雙目圓睜,早已氣絕身亡。
洛小北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地抬頭望向城樓最高處,恰好瞥見那道玄色身影。
周圍的將士也紛紛循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城樓上那道身影立在陽光下,衣袍獵獵,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威壓,神秘而強大,讓人不敢直視。
“敵將已死,隨我殺賊!”洛小北振臂高呼,聲音穿透了戰場的死寂。
岐國將士瞬間如夢初醒,胸中爆發出震天的戰意,嘶吼著向梁軍殺去。
而梁軍失去主將,軍心大亂,原本的陣型開始潰散,士兵們麵麵相覷,已然沒了鬥誌。
此消彼長之下,梁軍的防線徹底崩潰,士兵們要麼丟盔棄甲轉身潰逃,要麼乾脆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岐國將士們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震天的歡呼聲在洛陽城頭此起彼伏。
興奮的士兵們開始分頭行動,有的去追擊殘敵,有的則著手清理戰場,收繳兵器。
洛小北靠在城牆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水和塵土,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
隨後,洛小北走到那深坑旁,手起刀落砍下樑軍將領的頭顱,用布帶一係,提在手中大步走向城樓。
他快步來到不良帥麵前,恭敬地垂首行禮:“大帥。”
不良帥依舊背對著他,玄色衣袍在城樓上的風裏紋絲不動,聲音平淡無波:“把這顆頭顱送到殿下手中,對他在虎牢關的戰局有用。”
洛小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雖有疑惑卻不多問,沉聲應道:“屬下遵命。”
洛小北轉身離去時,瞥見不良帥望著虎牢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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