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的局麵,李妙真心中瞬間清明,這一切,絕非臨時起意,分明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算計。
可這預謀的主導者,究竟是誰?
是一直隱藏在暗處、此刻突然現身的不良帥?
還是從一開始就態度詭異、直言“動過權力念頭”的李柷?
一個個疑問在她心頭翻湧,讓她越發感到不安。
李妙真壓下心頭的慌亂,目光猛地投向一旁的李柷。
隻見他站在原地,麵色依舊平靜坦然,眼神裡沒有絲毫慌亂或異常,彷彿眼前的劍拔弩張與他毫無關係。
看到他這副模樣,李妙真心中最後一絲疑惑也煙消雲散。
她頓時明白了,這場圍獵,李柷從始至終都是同謀。
李妙真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憤怒,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目光緊緊鎖著李柷,一字一句地問道:“唐祝,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提前佈下的局?”
李柷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遮掩。
隻是緩緩抬起頭,對著她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認:“沒錯,從頭到尾,皆是如此。”
李柷的回答,徹底驗證了她心中的猜想,可這確認非但沒讓她安心,反而讓更多疑惑湧上心頭。
不良帥是什麼人?
她再清楚不過,那是活了數百年、心思深沉如海、從不會輕易與人結盟的存在。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和李柷同謀?
除非……一個更驚人的念頭在她腦中浮現:李柷本就是不良人!
一旁的妙成天四人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個個麵色痛苦又慌亂。
她們心中一直隱隱擔憂的背叛時刻,竟來得如此之快,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玄凈天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望向李柷的目光滿是難以置信:“郎君,你……你怎麼可以?”
李柷看著妙成天四人臉上難掩的痛苦與失望,終究還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當初李妙真派她們留在自己身邊,名為侍奉,實則是為了監視、牽製自己。
這段日子的相處,或許有逢場作戲的成分,可人心非草木,朝夕相伴這麼久,終究還是生出了幾分真切的感情。
李妙真目光緊鎖著李柷,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曾十分欣賞他的才幹。
無論是治理洛陽的條理,還是活捉朱溫的謀略,都讓她暗自認可;甚至在朝夕相處間,對他生出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可如今,這份欣賞與好感,卻被“背叛”二字擊得粉碎,隻剩下滿心的失望與刺痛。
“為什麼?”李妙真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目光死死盯著李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結論:“你根本就是不良人!”
李柷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鄭重,一字一頓地糾正:“我不是不良人。我的本名,就叫——李柷。”
“李柷?!”
聽到這個名字,殿內所有人都微微一怔,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這三個字總覺得有些耳熟,彷彿在哪裏聽過,可一時之間,又怎麼都想不起具體的關聯,隻餘下滿心的疑惑。
片刻之後,李妙真猛地睜大眼睛,臉上寫滿了“見了鬼”般的震驚。
她指著李柷,聲音都帶著顫意:“你……你是昭宗的第九子,當年被朱溫扶持上位,後來又被廢黜的輝王殿下?!”
這話如同驚雷般在殿內炸響,妙成天四人瞬間反應過來,紛紛轉頭看向李柷,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那個隻存在於傳聞中的末代皇帝,竟然就站在眼前!
李柷迎著眾人震驚的目光,緩緩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沒錯,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
“這不可能!”李妙真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裡的難以置信幾乎要溢位來,失聲反駁:“明明你早就被朱溫所害,已經死了!”
李柷聞言,隻是輕輕攤了攤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對過往的淡然:“我確實‘死’過一次,但後來又活了。當年朱溫派人加害我後,一道突如其來的紫雷劈中了我,正是那道雷,讓我活了下來。”
話音剛落,李柷緩緩抬起手,隻見他的手掌心之上,驟然躍動起一道紫色的電弧,電光閃爍間,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印證了他的話語。
看著手掌心跳動的紫色電弧,李妙真和妙成天四人再也無法懷疑,隻能被迫接受這個荒誕卻又真實的事實。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
怪不得不良帥袁天罡會願意與他同謀,原來“唐祝”從來都不是普通人,他本就是大唐的末代皇子李柷,是不良帥一直想要輔佐的李氏血脈!
準確來說是聽命於李柷吧。
看著眼前的李柷,李妙真腦中飛速閃過這些年“唐祝”在岐國的種種。
從默默蟄伏到嶄露頭角,從治理地方到參與權謀,每一步都看似尋常,此刻串聯起來卻細思極恐。
她的心不由得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你這些年在岐國的所作所為,難道都是……”李妙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等她說完,李柷便平靜地接過話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與決絕:“從始至終,隻為復興大唐。”
聽到z這個答案,李妙真猛地閉上了眼睛,心頭像被重鎚狠狠砸中。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對他的看重——不顧旁人眼光禮賢下士,毫無保留地信任他、委以重任,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對他動了心。
可到頭來,這份真心換來的,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背叛,一場針對整個岐國的算計。
下一刻,李妙真猛地睜開眼睛,之前的痛苦與失望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眼中寒光乍現。
“你不該騙我!”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音還未消散,李妙真身形已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寒光一閃,帶著滿腔的憤怒與不甘,直斬向李柷!
就在長劍即將逼近李柷的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立的不良帥動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覺一陣微風輕輕拂過李柷的麵頰。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金色手掌突然憑空顯現,穩穩擋在了李柷身前,正好迎向那柄帶著淩厲殺氣的長劍。
“轟隆——”
一聲巨響驟然炸響!
李妙真的淩厲劍氣與金色巨掌狠狠碰撞,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強勁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殿內桌椅都被震得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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