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柷的目光注視下,李星雲一行人漸漸走遠,最終消失在城外道路的盡頭。
下一刻,身旁一陣微風吹過,衣袂飄動的聲響傳來,不良帥袁天罡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不良帥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卻難掩愧色,沉聲道:“殿下,臣有罪,朱友文與朱友貞二人已然消失,未能將其拿下。”
李柷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彷彿早已料到一般,輕輕一笑,伸手扶起他,語氣淡然:“不見就不見了,不過是兩個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不值一提!”
不良帥聞言,起身站直,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多謝殿下寬宥。”
李柷繼續問道:“可有查到朱友貞、朱友文二人是如何從洛陽城中逃出去的?”
不良帥不假思索地回答:“密道脫身。當年安史之亂平定後,洛陽雖重回大唐掌控,但肅宗、德宗等幾位先帝憂心都城安危,曾暗中在洛陽皇宮內修建了數條通往城外的密道,以備不時之需。如今看來,朱友貞等人應是找到了這些密道,才得以順利出逃。”
“原來如此!李柷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瞭然,沉吟片刻之後,語氣斬釘截鐵:“既是如此,便不要留著了,即刻派人把這些密道都毀了!”
不良帥聞言眉頭微蹙,上前一步低聲勸阻:“陛下,這些密道雖被逆賊利用,可一旦都城再遇危機,它便是皇宮的一線生機,貿然毀掉,恐非上策啊。”
李柷抬手打斷不良帥的話,眼神堅定又帶著幾分沉毅:“袁卿不必多言,這密道,朕不需要。若後世子孫自己不成器,守不住這江山,即便留下千條萬條密道,又有何用?”
不良帥望著李柷決絕的神情,心中瞭然,緩緩躬身,語氣恭敬:“臣明白了,陛下的心意,臣已領會。”
這番話讓不良帥感同身受。
他存活了三百多年,武功天下無敵,可是依然無法阻止大唐走向滅亡。
個中緣由便是安史之亂後的幾位先帝雖然略有才能,可惜都不是雄才大略之主,無法拉住大唐這艘破敗的沉船。
李柷不知道不良帥在想什麼,他目光望向岐國的方向,語氣變得沉穩:“眼下當務之急,是徹底掌控洛陽城的局勢,穩固好根基,然後再迎接李妙真的大軍入城,這纔是重中之重。”
不良帥躬身應道:“殿下有何吩咐,臣定當照辦。”
李柷轉過身,目光銳利了幾分,緩緩開口:“我需要借袁卿之力,暗中牽製並控製住李妙真,這樣我才能繼續隱藏在她身後,不暴露真實身份,方便後續佈局。”
不良帥拱手領命,沉聲應道:“臣明白了,定不辱殿下所託。”
李柷轉頭望向岐國所在的方向,眼神深邃,神色帶著幾分莫名的期待。
在此之前,他已派出信鴿傳遞訊息,隻是不知李妙真那邊,如今準備得怎麼樣了。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潼關城頭上。
李妙真身披一件醒目的大紅色披風,披風下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她憑欄而立,目光堅定地眺望向洛陽的方向,似在等待著什麼訊息。
日出東方,金色的朝陽刺破天際,將漫天晨霧染得緋紅。
朦朧霧氣中,一道美輪美奐的七彩光暈在天空中緩緩鋪開,霞光流轉,絢爛奪目,煞是好看。
隻可惜,這般動人的晨光美景,李妙真卻無心欣賞,她的心思卻早已飄遠。
此刻,她整顆心都係在洛陽城的李柷身上,滿是對那邊局勢的牽掛。
自從李柷潛入洛陽後,李妙真也絲毫沒有歇著。
她一邊暗中配合李柷的計劃,在岐國境內悄悄調兵遣將、整備軍力,一邊派人快馬聯絡各地諸侯,與他們定下約定——一旦洛陽之事成了,便共同舉兵,合力攻打梁國。
如今,一個月的時間已悄然過去,洛陽那邊卻遲遲沒有傳來徹底勝利的訊息,李妙真心中的牽掛也愈發濃烈。
她身旁靜靜跟隨著四人,正是玄凈天、妙成天、梵音天與廣目天,幾人目光沉穩,默默陪伴著她等候訊息。
玄凈天看著李妙真憑欄佇立的身影,上前一步輕聲勸道:“女帝,清晨的風帶著寒氣,您已站了許久,要不還是先回鎮守府歇息吧?”
李妙真卻似未聞,目光仍望著洛陽方向,眉頭微蹙,輕聲喃喃:“都過去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唐祝那邊,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
妙成天見李妙真憂心忡忡,連忙上前寬慰:“女帝您放心吧!十天前收到的訊息,不是說洛陽那邊一切順利,早已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嗎?唐祝他足智多謀,一定能成功的。”
李妙真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帶著幾分打趣說道:“這麼看來,你們倒是都向著他啊。”
妙成天、玄凈天等四人聞言,神色一凜,連忙單膝跪地,齊聲恭敬道:“屬下不敢!”
李妙真見狀,抬手擺了擺,語氣緩和下來:“起來吧,不過是句玩笑話,不必當真。”
妙成天四人聞言,先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懸著的心落下,暗中鬆了口氣,這才緩緩起身。
一旁的玄凈天悄悄瞪了自家姐姐妙成天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嗔怪——都怪她方纔多嘴,差點讓眾人受罰。
妙成天被瞪了一眼,悄悄吐了吐舌頭,心裏也暗自慶幸——剛纔可真是好險。
她暗自琢磨,要是真讓女帝誤會她們姐妹幾個已經被李柷收服、心向他人,那後果不堪設想,恐怕她們都死定了。
事實上,她們姐妹幾人隻是曾在床上被李柷折服,並非真心歸順。
她們的內心始終向著李妙真,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隻不過,在一些不影響大局、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她們偶爾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選擇性忽略罷了。
這一點,李妙真心中當然清楚。
她方纔那句打趣,看似隨意,實則也是個小小的警告。
她可以容忍幾人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絕不能觸碰她的底線與原則。
一旦越過紅線,那便休怪她不顧舊情,對幾人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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