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內，殿中燭火搖曳，地上的血跡已被清理乾淨，隻餘下幾分未散的肅殺之氣。
一個小時過去，李柷周身漸漸縈繞起淡淡的真氣光暈。
隨著草還丹的藥力被緩緩吸收，轉化為絲絲縷縷的真氣遊走於經脈間。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多了些血色，手指微微動了動，終於逐漸恢復了一些力氣，能勉強撐著坐起身來。
李柷撥出一口氣，聲音雖仍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扶我起來。”
守在一旁的趙龍趙虎立刻上前，一人小心托住他的手臂，一人穩穩扶住他的後腰，動作輕柔卻有力，緩緩將李柷攙扶著站起身。
怕他站不穩，兩人還特意放緩了速度，直到他身形穩住才鬆了口氣。
李柷腳下還有些虛浮，每走一步都微微晃悠，趙龍趙虎想上前攙扶，卻被他抬手製止。
他拄著打狗棍，緩緩挪步，最終停在了朱溫麵前。
此時的朱溫早已沒了往日的帝王威嚴，雙手雙腳被粗麻繩緊緊捆綁，像個待宰的囚徒般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頭髮散亂，臉上還沾著塵土，眼神裡滿是不甘與恐懼。
李柷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揮了揮，動作雖輕，趙龍趙虎卻瞬間心領神會。
趙龍當即轉身看向一旁待命的駱小北，聲音沉穩吩咐：“駱舵主，你帶人出去守在殿外，順便收拾好戰場，再安排兄弟們準備撤離。”
駱小北目光先掃了一眼李柷，微微頷首，便立刻應聲：“是！”
隨後，駱小北轉身揮手示意手下跟上，一行人動作利落地退出大殿，厚重的殿門緩緩閉合。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李柷、趙龍趙虎，以及被綁在原地的朱溫。
趙龍趙虎快步回到李柷身邊，一人架住朱溫的一條胳膊，手指緊扣著他的手腕，眼神警惕地盯著他，防止他突然暴起有異動。
畢竟朱溫曾是手握大權的帝王，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被架著的朱溫掙紮了兩下，看向李柷，眼中滿是疑惑與忌憚，咬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李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朱溫，不過幾年不見，你就已經不記得我了？”
朱溫聞聲抬頭，死死盯著李柷的臉，眉頭緊鎖，隻覺得這張臉有些莫名的熟悉，像是在哪見過，可腦海中卻一片模糊，怎麼也想不起具體是誰。
他隻能沉聲道：“你……你到底是誰？”
李柷看著朱溫困惑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平靜卻帶著千斤分量：“那我再提醒你一句——曹州城。”
“轟！”
“曹州城”三個字剛落，如同晴天霹靂般在朱溫腦海中炸開。
他瞳孔驟然放大，渾身一震，當年曹州城的那件事瞬間翻湧上心頭，讓他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四年前，他親手下令，將大唐哀皇帝李柷用毒酒鳩殺。
可誰曾想，李柷死後還沒下葬竟有紫雷憑空降世，將停放遺體的宮殿劈得狼藉，而李柷的屍體也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片衣角都沒留下。
這件事成了朱溫多年來的噩夢。
自那以後，他幾乎每晚都會夢見李柷渾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麵前，手持長劍，一劍將自己的頭顱砍下，每次驚醒都嚇得渾身冷汗，再也無法入眠。
朱溫死死盯著李柷的臉，記憶中那個被迫退位、眼神卻帶著倔強的少年皇帝的模樣，正一點點與眼前人的麵容重合。
他麵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因極致的驚恐而收縮，整個人如同見了索命厲鬼般，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朱溫瘋狂地搖頭，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你明明已經死了！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是我在做夢，對，就是在做夢！”
他一邊嘶吼，一邊掙紮著想要後退，卻被趙龍趙虎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李柷看著朱溫癲狂否認的模樣，一聲冷哼，抬手抄起打狗棍，手臂猛地發力，狠狠拍在朱溫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朱溫臉上瞬間裂開一道血口，皮肉翻卷，鮮血順著臉頰直流，當場破了相。
“啊——！”朱溫痛得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抬頭時眼神裡滿是目瞪口呆，死死盯著李柷，連疼痛都忘了幾分。
李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現在，知道這不是夢，是真的了嗎？”
朱溫渾身顫抖，血水混著淚水從指縫滲出，聲音斷斷續續，滿是難以置信：“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你明明……明明已經死了……”
李柷看著朱溫驚駭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能活著回來，自然是我李唐列祖列宗庇佑，不願讓你這亂臣賊子逍遙！”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朱溫像是被刺激到，瘋狂大喊，掙紮著想要起身。
李柷眼神一厲，抬手又是一棍狠狠砸在他臉上，隻聽“哢嗒”一聲，幾顆帶血的牙齒應聲脫落。
他盯著朱溫，聲音裡滿是壓抑多年的怒吼：“朱老賊！我祖父當年何等器重你，封你官爵、予你兵權，你卻狼子野心，謀朝篡位！殺我父皇，害我兄弟姐妹，屠戮我李唐宗室！這筆血債，今日該清了！”
朱溫捂著流血的嘴，知道自己今日難逃一死，反而突然冷靜下來，隨即仰頭癲狂大笑：“哈哈哈！李氏江山早就氣數已盡，朕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當年你們李氏的江山，不也是從隋朝手裏搶過來的嗎？哈哈哈！”
笑聲裡滿是破罐破摔的嘲諷。
李柷攥著打狗棍的手緊了緊，又緩緩鬆開，眼神逐漸恢復冷冽的平靜：“你說的沒錯，王朝更迭本有定數。
但如今，你所謂的大梁，也同樣氣數已盡——輪到我李柷，來複興大唐了。”
此話一出，朱溫怒目圓瞪，一臉的不甘心
“你——”朱溫剛想反駁，話纔出口一半。
李柷根本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手腕一揚，打狗棍重重砸在他下巴上。
隻聽“哢吧”一聲脆響，朱溫的下巴當場脫臼，嘴巴歪在一邊，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徒勞地嗬嗬作響。
李柷俯身盯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痛快。
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等我復興大唐那一天，帶到我李唐列祖列宗的陵前，將你淩遲處死，再誅你九族，用你的血，告慰我大唐列祖列宗的在天之靈！”
聽到“淩遲處死”“誅九族”，朱溫眼中滿是恐懼，嘴巴脫臼無法說話，隻能“嗚嗚嗚”地瘋狂掙紮，身體扭動著想要逃離，卻被趙龍趙虎死死按住。
李柷不再看他的醜態，上前從趙龍腰間拔出橫刀。
寒光閃過，他手起刀落，三兩下便精準切斷了朱溫四肢的筋骨。
朱溫慘叫一聲，卻發不出清晰聲音，四肢瞬間軟塌下來，徹底淪為無法動彈的廢物，隻能躺在地上抽搐。
隨後，李柷收起刀，冷冷吩咐：“拖走。”
趙龍趙虎立刻上前，一人架著朱溫的胳膊，一人拖著他的雙腿，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大殿，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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