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昔日威嚴的宮牆下,崇政殿前早已沒了往日的肅穆。
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梁軍的屍體,鮮血順著石階流淌,在殿門前匯成一片片暗紅的水窪,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崇政殿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狠狠踢開,木屑飛濺間,李柷手持打狗棍,帶著一眾丐幫弟子走了進來,眼神銳利地掃過殿內。
崇政殿內空曠肅穆,隻剩下高坐於龍椅之上的朱溫,以及侍立在他身側的水判官楊淼,殿中寂靜得可怕,透著幾分壓抑。
李柷踏入殿門,目光冷冷掃過二人,隨即揚手一扔。
火判官楊焱的頭顱帶著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落在楊淼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
頭顱滾動間,雙目圓睜的模樣,看得楊淼瞳孔驟縮,周身氣息瞬間緊繃。
楊淼的目光死死釘在弟弟楊焱死不瞑目的臉上,那凝固的痛苦神情像針一樣紮進他心裏。
一瞬間,怒火瞬間衝破理智,周身的水汽驟然翻湧,連聲音都帶著顫抖的戾氣:“是你殺了他!”
李柷麵不改色,眼神冷得像冰,麵對楊淼的質問,隻淡淡吐出兩個字:“沒錯。”
語氣裡沒有絲毫掩飾,更添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楊淼怒目圓瞪,雙目赤紅,猛地仰頭髮出一聲震得殿梁微顫的怒吼:“啊——拿命來!”
話音未落,他周身寒氣驟然迸發,玄陰神功瘋狂運轉,指尖瞬間凝結出帶著冰碴的水屬性真氣。
隻見他雙手一合,真氣凝聚空氣中的水分化為數道鋒利的寒冰棱刺,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直朝著李柷射去。
這寒氣足以凍結氣血,稍有不慎便會被凍斃當場。
李柷見寒冰棱刺帶著刺骨寒氣襲來,知道玄陰神功陰寒霸道,不敢硬拚,腳下步法急轉。
同時運力於掌,使出神龍十八掌與楊淼周旋,掌風呼嘯間避開致命攻擊。
他體內太極混元功流轉,又將紫雷之力注入掌法,隻見神龍十八掌剛猛的掌勁外裹著一層紫色雷光,至陽至剛的力量撞上楊淼的寒氣,瞬間將其消融大半。
這至陽至剛之力,正是玄陰神功的剋星,楊淼的攻勢頓時滯澀了幾分。
李柷與楊淼在崇政殿內纏鬥,掌風與寒氣交織,紫雷微光與冰棱殘影不斷碰撞。
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連殿內的盤龍柱都被震出了幾道裂痕。
可即便如此,修為的差距仍在悄然顯現。
楊淼終究是浸淫多年的中天位高手,真氣渾厚綿長,每一擊都帶著碾壓性的力道;而李柷不過是新進小天位,全靠招式精妙與韌性支撐。
以小天位硬撼中天位,李柷能堅持到現在,沒被瞬間擊潰,已經遠超常人預料,算得上是極為難得的了。
“砰”的一聲悶響,楊淼凝聚全身寒氣的一掌狠狠撞上李柷的掌風,兩股力量碰撞的氣浪瞬間掀動殿內塵埃。
李柷隻覺一股刺骨的陰寒之力順著手臂蔓延,胸口更是一陣翻湧。
整個人像被重鎚擊中般向後倒飛,足足倒退了四五米,腳後跟重重磕在殿柱基座上,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已隱隱溢位一絲血跡。
“噗嗤”一聲,李柷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金磚上,殷紅刺眼。
他慌忙用手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眉頭間還凝著點點細碎的冰霜。
楊淼掌中的寒氣已然侵入體內,凍得他經脈都隱隱作痛。
李柷不敢耽擱,立刻咬緊牙關,調動體內溫熱的紫雷之力,順著經脈緩緩遊走,試圖將那股肆虐的寒氣一點點壓製下去,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冷汗。
見李柷吐血倒地,一旁的趙龍、趙虎心頭一緊,齊齊驚撥出聲:“大哥!”
話音未落,兩人便要提刀衝上前去支援,眼中滿是焦急。
李柷卻猛地抬手,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過來!”
他知道楊淼的玄陰神功厲害,l兩人根本不是對手,過來隻是送死。
話音剛落,楊淼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一閃,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已驟然出現在李柷麵前。
他眼神狠戾,單手猛地掐住李柷的脖子,將人狠狠舉過頭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殺我弟弟,該死!”
楊淼的聲音冰冷刺骨,語氣裡滿是復仇的快意,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要將李柷的脖頸捏碎。
李柷被扼得呼吸困難,臉色漲得通紅,卻仍不肯示弱,艱難地咳著說道:“咳……咳咳……是嘛?依我看,該死的……應該是你!”
“該死的應該是你!”話音剛落,李柷猛地圓睜雙眼,拚盡體內殘餘真氣大吼一聲:“龍戰於野!”
剎那間,他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紫色真氣,真氣中還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弧,紫色光芒瞬間照亮了半個大殿。
楊淼瞳孔驟縮,滿心都是大驚。
他根本沒料到李柷竟還藏著這般絕招,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那股裹挾著電弧的紫色真氣已瞬間將他籠罩。
“砰”的一聲巨響炸開,真氣爆發的衝擊力直接將楊淼掀飛出去,他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殿內的盤龍柱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再看時,他渾身衣物焦黑,麵板更是佈滿細密的灼傷痕跡,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擊中一般,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李柷也好不到哪裏去。
“噗嗤”又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軟癱倒在地,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招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真氣。
趙龍趙虎見狀,立刻帶著人快步衝過去,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一邊俯身檢視李柷的狀況。
另一邊,趙虎快步來到楊淼麵前,見他胸口還在微弱起伏,竟還沒死透,當即眼神一厲,舉起長刀狠狠劈下。
隻聽“哢嚓”一聲,楊淼的頭顱滾落一旁,屍首瞬間分離。
與此同時,駱小北帶著一眾手下快步來到龍椅前,將朱溫團團圍住。
而朱溫坐在皇位上,整個人都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麵,眼神獃滯,似乎還沒從這驟變中反應過來。
殿內局麵徹底控製住後,趙虎也顧不上清理殘局,快步衝到李柷麵前,蹲下身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語氣滿是焦急:“大哥,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一旁的趙龍見他說些不吉利的話,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沒好氣道:“放屁!大哥向來吉人自有天相,哪能這麼容易出事?”
趙虎被拍得一懵,反應過來後連忙對著地麵“呸呸呸”了幾聲,連忙改口:“是是是,我說錯了!大哥肯定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好起來!”
趙龍抱著李柷,趙虎蹲在一旁,臉上滿是緊張,目光緊緊鎖在躺在地上的李柷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他一絲動靜。
李柷現在隻覺得渾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抬一下手指都異常艱難,別說起身,此刻他連動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要知道,剛才那招“龍戰於野”本就是以損耗自身真氣為代價的絕招,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毫不為過。
他能擊退楊淼,自己也幾乎耗空了體內所有修為。
李柷喉間滾動,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一聲,聲音虛弱卻帶著安撫:“我沒事,隻是剛才那大招,把體內真氣全耗光了,現在沒力氣罷了。”
他緩了緩,又艱難地喘了一口氣,目光看向趙龍:“你……把我懷裏的草還丹拿出來,服下後緩一緩就好。”
說罷,還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胸口的位置。
趙龍不敢耽擱,立刻伸手從李柷懷裏摸出一個精緻的白瓷瓶,擰開瓶塞時還特意放輕了動作。
他倒出三粒圓潤的褐色丹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俯身輕柔地喂進李柷嘴裏,又怕他咽得費勁,還順手遞過一旁的水囊。
李柷嚥下丹藥後,立刻閉上雙眼,凝神屏氣運轉起《太極混元功》。
內力順著經脈緩緩遊走,一點點牽引著丹藥化開的藥力,將其融入氣血之中。
隨著藥力逐漸被吸收,他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平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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