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風雲已然劇烈翻湧,各方勢力如蟄伏的猛獸,在波譎雲詭的局勢下開始蠢蠢欲動。
梁國國都汴州,玄冥教總舵冥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昏暗的光線在殿內搖曳,使得整個空間更添陰森恐怖之感,仿若陰曹地府真實降臨人間。
冥帝朱友珪高高站在高台上,俯瞰著下方一眾教眾。
他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冷峻,那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宛如實質般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所以,找了三個月,依舊沒見那個乞丐的蹤影?!”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一時間,殿內眾人頓時啞口無言,噤若寒蟬。
誰都能感受到冥帝此刻如火山般即將爆發的怒火,無人敢輕易出聲觸怒這位喜怒無常的教主。
冥帝見狀,更是憤怒不已,怒吼道:“一群廢物!”
剎那間,一股幽冷至極的氣息從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來,如同一股無形的寒潮,瞬間席捲整個冥殿,殿內氣溫陡然下降了幾分,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孟婆見勢不妙,趕忙從人群中走出來,她那蒼老而嘶啞的聲音打破了令人膽寒的寂靜:“冥帝息怒!”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單膝下跪,不敢抬頭直視冥帝的怒火。
冥帝冷哼一聲,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問道:“此事不良人、通文館、幻音坊有沒有參與?”
孟婆趕忙躬身回稟:“回稟冥帝,根據密探傳回來的情報,此事與他們並無關聯。”
冥帝微微皺眉,將目光投向孟婆,問道:“孟婆,你怎麼看?”
孟婆恭敬地躬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分析道:“老身以為,此事恐怕和萬毒窟亦或是湘西趕屍人有關。”
聞言,冥帝眉頭一皺,陷入沉思,追問道:“此話怎講?”
孟婆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江湖上,眾所周知,對屍體感興趣的,無非就是這兩家。
他們擅長擺弄屍體,說不定能利用一些秘術,對那具屍體做點手腳。”
聖閻君蔣元信本就是個急脾氣,聽到這裏,忍不住出聲說道:“冥帝,孟婆大人,恕屬下直言,這屍體丟了就丟了,我們何必費這麼大力氣去找,一具屍體而已。”
仁聖閻君蔣仁傑見他如此魯莽,連忙嗬斥道:“四弟,不得無禮!”
冥帝臉上閃過一絲冷意,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刺向蔣元信。
蔣元信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告罪,退回到原位。
冥帝再次看向孟婆,說道:“孟婆,你繼續說。”
孟婆不屑地看了眼蔣元信,語氣凝重地說道:“或許在一些人眼裏,這屍體毫無用處,但若是落入高人手中,利用秘術復活屍體,哪怕是製成屍傀,亦可重演曹操之事。”
此話一出,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殿內炸開。
所有人都瞳孔一縮,麵色大變。
曹操最出名的事便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倘若那具失蹤的屍體被製成傀儡,對梁國來說可不是好事。
畢竟這種事,他們的皇帝朱溫此前就做過,如今更是屠殺了李唐皇室。
一但有人利用這個件事來反對梁國,恐怕天下心存大唐之人必定群擁而至。
冥帝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其實這一點也是他最近纔想通的。
也怪不得他那父皇朱溫為此暴怒不已,不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具屍體。
冥帝朱友珪思索片刻,目光堅定地看向孟婆,下令道:“傳令,從現在起,眾教徒兵分四路。
一路由水判官和火判官負責,全力調查萬毒窟和趕屍人的動向,務必查清他們是否與此事有關。”
水火判官聞言,立刻走出佇列,單膝跪地,齊聲說道:“屬下遵命!”
“第二路,五大閻君密切關注通文館、幻音坊、不良人的一舉一動,若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上報。”
五大閻君齊聲應道:“屬下遵命!”
“第三路,黑白無常繼續追捕那個神秘乞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黑白無常兄妹鬼魅般地走出,躬身說道:“屬下遵命!”
冥帝轉過身,看著懸掛在牆上的天下疆域圖,臉上露出一抹火熱。
孟婆佝僂著身體,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心中暗喜。
最近這段時間,因不良人事而遭到玄冥教大肆絞殺,令不良人損失慘重。
如今,這招禍水東引算是成功了。
……
與此同時,在晉國太原城,通文館總舵內,亦是一番別樣景象。
李嗣源站在蛇窟邊,他身著一襲白衣,打扮成儒生模樣,看上去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然而,與他氣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蛇窟裡那密密麻麻的各種毒蛇,它們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旁邊四名士兵押著兩名早已嚇得尿褲子的官員。
李嗣源緩緩展開手中的修文扇子,輕輕扇動著,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自朱溫逆賊稱帝後,義父便閉關修鍊,將一切事務交予我負責。可你們的陽奉陰違,著實令我痛心。”
“聖主,我再也不敢了!”其中一名官員哭喊道。
“小人願意聽從聖主命令!饒命啊聖主!”另一名官員也跟著求饒。
李嗣源看著兩人屁滾尿流的狼狽樣子,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說道:“你們呀,切記這人哪,最要不得三心二意。”
說罷,他輕輕揮了揮手,士兵們立刻將兩名官員推下了蛇窟。
剎那間,毒蛇們蜂擁而上,瞬間將兩人淹沒,淒慘的叫聲在蛇窟中回蕩,令人不寒而慄。
而李嗣源臉上從始至終都帶著那溫文爾雅的笑容,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外貌俊朗,同樣穿著一襲白衣,如文弱書生般的青年走了過來。
此人正是李克用義子之一,通文館禮字門門主李存禮,十三太保排行第第六!
李存禮謙遜恭敬,彬彬有禮地說道:“啟稟大哥,三哥從開封傳回來情報。”
李嗣源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點意思,竟然連玄冥教都查不到那個乞丐是何人。”
李存禮點頭附和道:“此人確實神秘非常,不過玄冥教認為是趕屍人和萬毒窟所為,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李嗣源聽聞,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手中真氣一震,紙條瞬間化為灰燼。
他喃喃自語道:“趕屍人和萬毒窟嗎?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挾天子以令諸侯?”
李存禮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難道真的是有人要利用屍體做文章?要不要派人去一趟湘西和苗疆?”
李嗣源搖著扇子,目光深邃,意味深長地說道:“此事不簡單,讓老三密切關注玄冥教動向即可。”
他口中的老三是李克用義子之一,十三太保排行第三的李嗣昭。
李存禮聞言,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對李嗣源的謀略心悅誠服。
玄冥教就如同那根關鍵的繩索,隻要緊緊盯著玄冥教,便能知曉事情的動向。
他恭敬地說道:“大哥高明,我這就去通知三哥。”
說完,李存禮轉身離去。
李嗣源搖著扇,低頭看向蛇窟中,此刻那兩個官員已經隻剩下一堆白骨,在毒蛇的蠕動間若隱若現。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著天下局勢的變化。
在這風雲變幻的江湖與天下之間,已然看到了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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