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柷毫不做作，邁著沉穩的步伐朝著閨房裏麵走去。
入眼之處，一位千嬌百媚的美人正盈盈而立，正是夢仙樓那位艷名遠揚的花魁——紫月姑娘。
不，準確來說是玄凈天，紫月應該是她的化名。
李柷看著玄凈天熟悉的麵孔，一眼就認出來了。
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不過，他覺得看破不說破，陪她把這場戲演下去。
玄凈天此刻正瞪著一雙秋水般的美眸，眼中含情脈脈，宛如一泓清泉，靜靜地看著李柷，輕啟朱唇道：“唐公子，方纔那首詩……”
李柷從容地走上前去，在桌子邊悠然坐下，目光帶著幾分玩味，說道：“那首詩，倒也可以送給姑娘，但這嘛，就得看姑孃的誠意如何了。”
紫月聽聞此言，眼底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厭惡。
原本她以為這位唐公子與其他那些附庸風雅的讀書人有所不同，可如今看來，似乎也沒什麼兩樣，終究是逃不過世俗的慾念。
不過，念在他才華橫溢的份上，女帝向來求賢若渴，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玄凈天這般思索著，臉上重新綻放出嫣然的笑容。
她蓮步輕移，身姿曼妙地走到李柷身邊，而後輕輕坐在他的大腿上，雙臂順勢摟住他的腰，微微仰頭，如櫻花般的紅唇緩緩吻了上去。
李柷向來自認不是什麼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他不過是一個有著正常需求的男人罷了。
麵對如此美人主動投懷送抱，當下二話不說，一個公主抱抱起紫月，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邊，輕輕放下紗簾……
一時間，閨房內春意盎然，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纏綿大戰就此展開。
不知過了多久，大戰過後，李柷和玄凈天慵懶地躺在了床上。
潔白如雪的手帕上，那點點落紅顯得格外刺眼，讓李柷又驚又喜。
玄凈天看到李柷這般表情，不禁嫣然一笑。
她輕柔地疊好手帕，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而後像一隻慵懶的小貓般趴在李柷的胸口，用那如同白玉蔥般的食指，在李柷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圈。
李柷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酥癢，目光溫柔地看著玄凈天，說道：“紫月姑娘，我想給你贖身。”
玄凈天微微一愣，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掩嘴輕笑道：“唐公子，為何突然想要幫妾身贖身呢？”
李柷眼中滿是熾熱的佔有欲，看著玄凈天說道：“我這個人佔有欲比較強，一旦我碰過的女人，就不希望別人再染指。”
玄凈天聽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撇嘴嬌嗔道：“男人，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紫月姑娘……”李柷輕輕喚了一聲，翻身再次壓了上去。
於是，閨房內又是一番翻雲覆雨，兩人彷彿置身於雲端，盡情享受著這旖旎的時光。
待一切再度平息，李柷摟著玄凈天，再次詢問道：“紫月，你願不願意讓我為你贖身？”
玄凈天美眸中神色複雜，看著李柷，心中悠悠一嘆。
對於青樓女子而言，最大的夢想莫過於找到一位願意為自己贖身的如意郎君，從此脫離苦海，過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李柷年輕俊朗，才華橫溢，又出手闊綽，無疑是眾多青樓女子心目中的夢中情郎。
若她隻是一個普通的青樓女子，此刻隻怕早就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然而，她不是。
說實話，經過這幾次親密接觸，玄凈天的心中對李柷已然有了幾分好感。
她紅著眼睛，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對不起，唐公子，恕紫月不能答應。”
李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問道：“為何？”
玄凈天微微垂眸，輕聲說道：“紫月父母雙亡，是姆媽救了我，給了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姆媽對我恩重如山，她不會輕易放我離開的。”
李柷聽後，陷入了沉默。
其實，在與玄凈天親密接觸的一剎那，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玄凈天體內那股熟悉的內力。
那一剎那，他心中已然明白，這夢仙樓的背景恐怕不簡單。
既然紫月不願意離開，他也不好強行逼迫，以免引來幕後之人，徒生事端。
下一刻，李柷輕輕吻了一下玄凈天的紅唇，而後翻身起床，默默穿好衣服。
玄凈天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李柷，不知為何，心中竟湧起一陣難受。
李柷穿戴整齊後，從懷中掏出一百兩銀子放在桌上，又拿起筆，在紙上匆匆寫下些什麼。
而後，他轉身開啟門，準備離開。
“唐公子——”身後傳來玄凈天微微顫抖的聲音。
李柷背對著她，輕聲說道：“希望你好好的。”
說完，便毅然離開了閨房。
玄凈天愣愣地看著門口，許久之後，才緩緩走到桌子旁，拿起那張紙。
紙上寫著一首詩：
“洞房記得初相遇。便隻合、長相聚。何期小會幽歡，變作離情別緒。況值闌珊春色暮，對滿目、亂花狂絮。直恐好風光，盡隨伊歸去。
一場寂寞憑誰訴。算前言、總輕負。早知恁地難拚，悔不當時留住。其奈風流端正外，更別有，係人心處。一日不思量，也攢眉千度。”
玄凈天看著這首詩，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夢仙樓的老鴇夢媽媽。
“聖姬，有何吩咐？”
玄凈天指尖劃過案頭攤開的泛黃詩稿，墨跡間“唐祝”二字被硃砂圈點得醒目：“去調查一下唐祝此人。”
她話音落下時，窗外忽然掠過一陣鴉鳴，驚得簷角銅鈴叮噹作響。
夢媽媽垂首應下，餘光瞥見案上詩稿邊緣暗繡的鳶尾紋，不動聲色福了福身：“是，聖姬！”
轉身離去時，裙裾掃過門檻，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沉水香。
玄凈天將詩稿湊近燭火，跳動的光暈在字句間遊走。
她摩挲著紙麵，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灑在慈州的大街小巷。
李柷帶著初嘗男女之事、一臉滿足的趙龍和趙虎，踏上了離開慈州的路途。
玄凈天靜靜地佇立在夢仙樓的二樓窗前，目光緊緊追隨著李柷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眼神中飽含著深情與不捨，彷彿要將李柷的身影烙印在心底。
李柷似有所感，腳步微微一頓，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夢仙樓二樓。
剎那間，他與玄凈天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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