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剛走,侯卿便揚起頭問降臣:“降臣,你說李克用這人如何?”
降臣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說道:“他的武功平平,看起來不怎麼樣。”
“不,”侯卿搖了搖頭說道,“以我的經驗來看,他絕非表麵這般簡單。”
“李魃你說呢?”侯卿停頓了一下扭頭問道。
“我和他並無深交,當年我父親與李國昌是至交”,李魃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我小時候見過李克用幾麵,那時他還是個少年,不過他的心機似乎很重,並且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哦?哪裏不一樣?”侯卿問道。
“他不怕我,甚至有時候還會刻意接近我。”李魃的語氣慢吞吞的,流露出一股思索時特有的凝重。
侯卿微微眯起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說道:
“如此看來,李克用從小就懂得廣結人脈,而且對各類資訊極為敏感,能做到這點,能做到這點,足見其城府之深。降臣,阿姐你們說對嗎?”
“額弟說的對。”侯瑩聽後點了點頭說道。
“有意思了,你們說的這麼玄乎,難不成他還會對我們下手不成?”降臣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不過是個被困住手腳,急於尋求助力的傢夥罷了。就算他有些城府,又能如何?”
然而,令降臣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不甘受辱的李克用,很快就找到了幫手,並且這個幫手還大有來頭。
李克用離開降臣等人所在的客棧後,立刻趕往軍營。
他剛進軍營大門,便立刻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營中士兵神色匆匆,不少人臉上還帶著驚恐之色。
李克用心中一沉,預感事情不妙,加快腳步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沒走多遠,他便看到了一座臨時搭建起來的砍頭台。
台上血跡斑斑,幾具身首異處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一旁,頭顱滾落在地,死狀慘烈。
一旁十位身著紅色短衫的劊子手高舉著手中的鬼頭大刀,神情嚴肅的等待李國昌再次發號施令。
他們每人身前,都跪著一名待罪將領。這些將領雖已淪為階下囚,卻依舊挺直脊樑,眼神中透著不甘與憤懣。
其中一位年長些的將領,怒目圓睜,朝著李國昌大聲吼道:“李國昌,我們隨李霓起兵,是看不慣你獨斷專行、草菅人命!你今日殺我等,他日必遭報應!”
李國昌聽後,惱怒的大聲喊道:“殺。”
隨著這一聲令下,十位劊子手手中高舉的鬼頭大刀帶著呼呼風聲,砍向身前將領的脖頸。
“嗤”的一聲,血花飛濺,十顆頭顱同時滾落在台上。
十名將領脖頸處的鮮血如噴泉般洶湧噴出,後灑落在地,嫣紅的鮮血瞬間便將砍頭台周圍的空地染的血紅。
那年長將領的頭顱咕嚕嚕滾出數米遠,他的雙眼依舊圓睜,臉上還帶著憤怒與不甘。
台下圍聚著一些士兵,他們或是麵露懼色,或是眼神複雜,但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響,隻是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著。
李克用趕忙擠開人群,走上前去。仔細一看,這些被斬首之人,皆是跟隨李霓反叛的將領。
李克用麵色一沉,立刻走到李國昌身旁,拱手後低聲說道:
“父帥,殺幾個不知悔改的就夠了,如此大動乾戈,恐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他們跟李霓父子反叛,罪無可恕,李國昌瞪著李克用,眼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不嚴懲不足以正軍法,不立威如何服眾?”
李克用無奈的看了一眼那些即將問斬的將領,長嘆一聲後說道:
“父帥,李霓父子已然被擒,這些將領不過是聽從命令列事。參與叛亂的將軍與士兵那麼多,難道父帥要將他們一一斬殺嗎?。”
李國昌冷哼一聲,但是遲遲沒有下達斬殺的命令,看到李國昌有多鬆懈,李克用低聲對李國昌說道:“父帥,此事交給我,孩兒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李國昌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李克用,似乎有些疑惑。
他沉默半晌後緩緩開口:“克用,你向來聰明,我也信你。但軍中無戲言,這些人犯下謀逆大罪,若不能妥善處置,我這大帥之位,恐怕坐不安穩。你既攬下此事,我便給你三日。三日後,我要看到滿意的答案。”
李國昌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軍法處置,你我父子也不例外。”
李克用堅定地抱拳說道:“父帥放心,孩兒定不負您所託。”
李國昌微微點頭,隨後便擺了擺手帶著手下親兵離開了。
李克用見李國昌走遠,他緩緩開口說道:“問罪之事,今日就此作罷,先押回大牢,待我查明之後,再行處置。”
所有人走後,李克用這才慢慢走向台下,隨後他快步趕往李國昌營帳。
“克用,你來了,方纔我不便問你,不知你想如何處理此事?”李國昌抬眼問道。
“父帥,當今天下局勢動蕩,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我們正需用人之際。
這些將領雖跟隨李霓反叛,但其中多數人或許是被矇蔽,並非真心與您作對。
孩兒以為,可給他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李克用的神色誠懇,語氣溫和。
李國昌微微皺眉,半晌過後,眼中猛得閃過一絲驚喜,“克用,看來爹是真的老了,不適合帶兵了,以後軍中之事就交給你吧。”
李克用心中一震,趕忙單膝跪地,說道:“父帥,您正當盛年,經驗豐富,孩兒隻想為父帥分憂,不敢有僭越之心。”
李國昌看著跪地的李克用,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之色,緩緩說道:
“克用,起來吧。為父知道你忠心耿耿,也有能力。隻是這幾日發生的事,讓我心力交瘁。你既然有想法,那就放手去做,為父在背後支援你。但你要記住,軍中之事,關乎生死存亡,切不可掉以輕心。”
李克用站起身來,感激地說道:“多謝父帥信任,孩兒定當全力以赴,不負父帥重託。”
李國昌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你想保住李霓父子,不知你有何打算?”
“父帥,我不想保住李霓,隻想保住李嗣源和李嗣昭。”聽到李國昌問道,李克用麵色陰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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