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連部,他們的人來了。”朵依琳的呼吸急促,聲音顫抖著說道。
思玉丹心頭一緊,日連部以強大的騎兵軍團聞名漠北。
從朵依琳驚慌的語氣中,她能感覺到來者不善。
朵依琳衝進帳篷,神色慌張地說道:“他們來了,哥哥已經出去迎接了,他讓我照看好你,不要亂跑,以免被日連部的人發現。”
聽完朵依琳的話後,思玉丹秀眉緊鎖,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隱隱的感覺到,日連部是衝自己而來。
就在思玉丹和朵依琳不知如何是好時,山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從沉重而又整齊的踏地聲音便能知曉,來的騎兵數量不少,並且裝備精良。
耶律化哥正帶著赤日部眾人站在部落入口兩側,歡迎日連部眾人。
他表麵上鎮定自若,可他緊皺的眉頭卻泄露了他的緊張。
日連部的騎兵統一騎著黑色高頭大馬,手持長槍,腰挎彎刀,身上的黑色披風獵獵作響。儘管隻有數十人,依舊讓人不由的心生膽寒。
領頭的是一位衣著華貴的青年男子,他身材健碩,麵部輪廓分明,膚色透著漠北獨有的古銅色。
一雙烏黑的眉毛斜飛入鬢,看起來英氣逼人,下方是兩隻貴不可言的深邃雙眸。
他頭戴一頂鑲嵌著碩大墨玉的鐵盔,盔沿垂下幾縷黑色的絲絛,隨著駿馬的行走輕輕飄動。
腦後一條烏黑油亮的長辮,辮梢繫著一枚精美的獸牙墜飾,彰顯著他在日連部的不凡身份。
他身上披著的黑色披風,邊緣繡著金線勾勒出代表日連部的狼圖騰。
他叫石抹耶波,是日連部首領石抹庫汗的長子,也是赤日部下一任的首領。
看到石抹耶波越來越近,耶律化哥一改先前的忐忑,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大步迎上前去。
“石抹公子,一路勞頓,歡迎來到赤日部!”耶律化哥拱手行禮,他聲音爽朗,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輕鬆愉悅。
石抹耶波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看似溫和卻不達眼底的笑意。
微微頷首,算是迴應耶律化哥的問候,目光卻越過他,在赤日部的營帳間來回掃視,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耶律族長,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聽聞近日赤日部添了些新鮮事兒,我這好奇心一起,就忍不住來瞧瞧。”
石抹耶波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話語裡卻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隨後他翻身下馬,兩隻眼睛緊盯耶律化哥。
耶律化哥心中一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笑容,“石抹公子說笑了,不過是些尋常瑣事,怎敢勞動公子大駕。”
此時,躲在帳篷裡的思玉丹和朵依琳屏氣斂息,緊張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思玉丹的心跳急劇加速,她緊緊攥著朵依琳的手,思考這接下來的局麵。
“玉妹妹,怎麼辦?他會不會真的是來找你的?”朵依琳小聲問道,聲音裡滿是恐懼。
思玉丹咬了咬下唇,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彆怕,先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是衝著我來,咱們再想辦法。”
營帳外,石抹耶波隨手將韁繩扔給一旁的侍從,他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慢走向耶律化哥。
隨行的日連部騎兵們整齊劃一地翻身下馬,站成兩列,手中長槍緊握,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黑色屏障。
“耶律族長,咱們也無需拐彎抹角。聽聞你這部落裡收留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可有此事?”
石抹耶波終於不再繞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耶律化哥心中暗叫不好,但仍強裝鎮定,“公子從何處聽來的謠言?我赤日部皆是本分牧民,哪有這等事。”
石抹耶波冷笑一聲,“耶律族長,最好彆對我撒謊。她身上可攜帶著漠北的寶物魃嶺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莫非赤日部想獨吞魃嶺石?”
營帳內,思玉丹聽到“魃嶺石”三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也不自覺地摸向胸口。
耶律化哥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汗珠,他強行鎮定,乾笑兩聲,試圖挽回局麵:
“石抹公子,這從何說起啊!我赤日部向來奉公守法,怎會做出獨吞寶物這等事。若真有魃嶺石,我定是第一個獻給日連部,豈敢藏私。”
石抹耶波雙臂抱在胸前,往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的壓迫感更重了:“
耶律族長,我可是得到確切訊息,這女子就在你部落中。你若執意隱瞞,日後赤日部與日連部的關係,可就難說了。”
耶律化哥聽後,依舊不願承認,他努力壓下自己的怒氣,上前溫和的說道:
“石抹公子,就算真有這麼個女子,我也不知她是否真帶著魃嶺石,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赤日部。”
石抹耶波眼神冰冷,掃視周圍的營帳一週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我要搜遍赤日部每一個角落,若找不到,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若找到了,可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騎兵便要往部落裡衝。
耶律化哥再也忍不住了,他眼神一凜冷冷的說道:
“石抹耶波,你莫要太過分!赤日部雖比不上日連部兵強馬壯,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無端帶人闖入,口出狂言,還想肆意搜查,你可不要以為我怕了你。”
耶律化哥說完右手一揮,周邊帳篷內迅速湧出近百名赤日部的勇士,他們一邊迅速靠近一邊抽出腰間的彎刀。
把石抹耶波和手下的騎兵團團圍住後,齊聲怒吼。
他們雖衣衫不如日連部那般齊整華貴,手中武器也稍顯遜色,可眼中燃燒著的鬥誌卻絲毫不輸。
石抹耶波見狀,非但冇有絲毫退縮,反而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耶律化哥,你還真以為能與我抗衡?你以為我就帶了這麼點人馬嗎?”
耶律化哥也絲毫不懼,他冷冷的說道:“再多人赤日部也絕不後退。”
說話間,他轉身看了看赤日部的兄弟們,隨後拔出腰間的彎刀,一步一步向石抹耶波靠近。
雙方人馬劍拔弩張,空氣中立刻瀰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
突然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