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思玉丹,一頭烏黑的頭髮高高高束起,顯得乾練又張揚。
頭上戴著毛茸茸的頭套,增添了幾分漠北特色的粗獷與溫暖感,額頭上還佩戴骷髏的飾品。
下身著深藍色開叉長裙,上衣是單臂設計,露出左臂,腰間皮帶鑲嵌精緻寶石,布袋捆著熟悉錢幣,搭配毛絨滾邊與骨頭裝飾。
此時的思玉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既有著漠北兒女的豪爽與不羈,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與冷豔。
她靜靜的站在靈穀,眼睛掃過羽靈部那片荒蕪的舊址。
“公主,族人,我回來了。”思玉丹輕聲低語,此刻她的身影在空曠的靈穀中顯得異常渺小。
她抬起頭,看向天空,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淚。
“我不會讓羽靈部就這麼消失,我會讓你們重新站起來的”,思玉丹再次輕聲呢喃道。
隨後,思玉丹虔誠的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之後,緩緩起身,轉身朝著陰山山脈的方向走去。
陰山,漠北人的禁地,在山脈深處還有七顆魃嶺石。
耶孃說過,魃嶺石與漠北的命運緊密相連,其來源也甚是神秘。
相傳,在古老的往昔,一位英勇無畏的戰士,騎著一匹矯健的白馬,向著東方踏浮土而行。
與此同時,一位天女駕乘青牛,順著潢河悠悠向西遊曆。
命運的絲線奇妙交織,二人竟在陰山腳下不期而遇。他們一見鐘情,遂結為夫妻,婚後誕下了八個兒子。
時光流轉,八子長大成人,人終究逃不過命運的安排,八子先後長逝。
令人驚奇的是,他們的遺骨幻化成了八塊魃嶺石,且每一塊都蘊藏著巨大的能量,集齊八塊還有逆天改命的機會。
但也是因此,魃嶺石引發了漠北八部落的激烈紛爭,各個部落都渴望將魃嶺石據為己有。
為了平息這場無休無止的爭鬥,避免漠北陷入更深的混亂,八部落共同商議,決定將魃嶺石交托給備受尊敬的聖者多闊霍處置。
多闊霍德高望重,眾人皆信服於他。
後來,羽靈部遭遇了滅頂之災,在部族即將覆滅的危急時刻,多闊霍心懷悲憫,將其中一塊魃嶺石贈予了羽靈部夷離堇,希望能為這個瀕臨絕境的部落帶來一線生機。
自己懷裡的魃嶺石正是羽靈部世代夷離堇傳承下來的聖物,它承載著部族的希望。如果得到其餘七顆魃嶺,那麼自己便可複活母親和族人。
沉思許久的思玉丹,絲毫不知夜幕已悄然降臨,陰山已被籠罩在一片墨色之中,唯有偶爾閃爍的詭異磷光,為這片禁地更添幾分陰森。
她沿著蜿蜒曲折的山徑前行,四周靜謐得可怕,唯有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嘎吱”聲,在寂靜中迴盪。
忽然,一陣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風中似乎夾雜著隱隱約約的悲嚎與低語,彷彿是無數冤魂在傾訴著無儘的哀怨。
隨著深入山脈,眼前出現了一片濃霧,霧氣濃稠得如同實質,伸手不見五指。
思玉丹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在這時,她感覺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鬆軟,像是踩在了一層厚厚的苔蘚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體便開始迅速下陷。
思玉丹驚恐萬分,急忙伸手去抓週圍的東西,試圖阻止自己繼續下沉。
然而,她的雙手抓到的隻是一團團虛無的霧氣,根本無法借力。
她身體不斷下沉,周圍的氣息也變得詭異了起來。
思玉丹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呼作響,身體不受控製地急速下墜,恐懼緊緊揪住她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噗通”一聲,她重重地落在了堅硬的地上。
思玉丹睜開眼睛,努力適應了昏暗的環境,她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大殿之中,四周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藉著微弱的光,她驚恐地看到,周圍密密麻麻全是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生物的,它們或完整或殘缺,雜亂地堆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