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佑剛出大殿,霍闊塔便與西陀海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兩人同時離開。
巴桑佑則心急如焚,剛下山他便施展輕功在山林間穿梭了起來。
另一邊,思玉丹心中突然一緊,一種莫名的警覺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劍,腳步放輕,警惕地朝著草叢靠近。
此時,她將自身感知提升到極致,儘管還未發現任何異常,但她敏銳地察覺到,附近一定有人正朝著自己靠近。
就在她滿心戒備之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樹林中緩緩走出。
來人竟是巴桑佑,他步伐沉穩,麵容平靜。
思玉丹先是一愣,待看清來人麵容,驚喜瞬間湧上心頭,脫口而出:“姥爺?
對於巴桑佑,思玉丹的心情十分複雜。一方麵,巴桑佑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心底自然有著血濃於水的親切之感。
另一方麵,當年巴桑佑對母親和父親所做之事,又讓她一直難以釋懷。
思玉丹看著一臉慈祥的巴桑佑,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湧。
那聲“姥爺”出口後,她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眼神中交織著親切與糾結。
巴桑佑看著外孫女這般神情,心中明白她定是想起了當年之事。
他微微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愧疚,輕聲說道:“玉兒……”
巴桑佑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緒,而後繼續說道:“你見到了陳逸雲,當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思玉丹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說道:
“姥爺,父親將當年的事告訴了我。可我還是不明白,即便母親的行為可能給苗疆帶來危險,您為何不能網開一麵,非要將她置於死地?難道苗疆的規矩就真的如此不近人情?”
巴桑佑神色黯然,緩緩走到一旁的巨石旁,背過身去,似是不願讓思玉丹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說道:
“十二峒的規矩是峒神大人所定,任何人都不能破壞,你母親作為大峒主繼承人,更應以身作則遵守。”
思玉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父母已然接連去世,此時再去追究當年誰對誰錯,似乎已冇有太大意義。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心複雜的情緒,抬頭看向巴桑佑說道:“姥爺,過去的事暫且放下吧。”
“我這次來是向你告彆的。”巴桑佑聽後,略帶歉意地說道。
“您是要去追擊坤沙吧,姥爺,我跟你去,我的感知靈敏度遠超常人,有我在,咱們一定能更快找到他。”
思玉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儘管她對巴桑佑過去的種種仍心懷芥蒂,但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此刻要去涉險,她又怎能放心得下。
更何況,坤沙作惡多端,她無論如何都想為對抗坤沙出一份力。
巴桑佑看著思玉丹堅定的眼神,心中一陣暖流湧動,同時也滿是擔憂。
“玉兒,此去危險重重,坤沙的蠱術邪異非常,連十二峒都難以抗衡,姥爺不想讓你涉險。”
思玉丹緊緊抓住巴桑佑的手臂,急切地說道:
“姥爺,我知道危險,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的《逆時毒攻》心法已有小成,自保應該冇問題。再說了,您一個人去,我怎麼能安心?就讓我跟您一起去吧。”
巴桑佑沉思片刻,他深知思玉丹的脾氣和她母親阿依嵐一樣,一旦決定的事很難改變,而且她說得也有些道理。
自己年事已高,而思玉丹感知敏銳,有她在身邊,或許真能增加幾分勝算。
“好吧,玉兒,但你一定要答應姥爺,凡事以自身安全為重,聽姥爺的指揮,不可莽撞行事。”他思慮片刻後,點了點頭說道。
思玉丹用力點頭,“嗯,姥爺,我答應您。”
巴桑佑慈愛的摸了摸思玉丹的頭髮,兩人便踏上追蹤坤沙的路途。
隨著深入山林,周圍的氣氛愈發詭異。原本明媚的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嚴嚴實實地遮擋,隻剩下星星點點斑駁的光影灑在地上。
思玉丹突然停住腳步,捂住口鼻,輕聲說道:“姥爺,這周圍似乎有古怪,隱隱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巴桑佑點了點頭,神色凝重,“看來坤沙就在附近。玉兒,你跟在我身後,千萬小心。”
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靠近,隻見前方出現一處斷崖,斷崖下雲霧繚繞,那股腐臭氣息愈發濃烈。
就在巴桑佑和思玉丹兩人即將找到蠱王時,霍闊塔和西陀海的詭計也正式開始施行了。
霍闊塔和西陀海離開大殿後,迅速召集了介修和數十位心腹手下。
“介修,其餘峒主都還在大殿,你快去送酒。”霍闊塔拉過介修,低聲命令道。
介修眼神一凜,點了點頭說道:“三峒主,我早就準備好了”
說罷,介修向後招了招手。
他身後,說罷,介修向後招了招手。
他身後,兩名手下抬著一罈酒匆匆走上前來。酒罈封口處的紅布鮮豔奪目,可壇中美酒中,卻加著是能讓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的迷藥。
霍闊塔拍了拍介修的肩膀,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介修事情辦成了,你也是峒主了。”
介修深吸一口氣,說道:“三峒主放心,我一定辦妥。”
隨後,他帶著兩名手下,抬著那壇酒朝著大殿走去。
來到大殿,介修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仍在商討對策的峒主們說道:
“各位峒主,坤沙之事,著實讓人煩悶。我尋思著,大家勞累許久,便備了些好酒,給各位解解乏,舒緩舒緩心情。”說著介修開啟了泥封的酒罈。
而此時,巴桑佑和思玉丹仍在斷崖附近小心翼翼地探尋著。
斷崖下的霧氣愈發濃稠,那腐臭氣息也愈發刺鼻。
兩人藉助微弱的光線,艱難地前行。突然,巴桑佑一把拉住思玉丹,示意她停下。
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片黑色的霧氣在緩緩湧動,霧氣中似乎隱藏著無數雙紅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玉兒,我下去,你在這裡等著。”巴桑佑仔細看了看,扭頭對思玉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