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賀峰的倒地,那瀰漫的濃煙和詭異的幻象瞬間消散。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更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眾人紛紛為奧姑的精彩表現喝彩。
奧姑微微喘著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再次向台下眾人鞠躬。
此時的降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動,抬腳便準備上台。
可就在她邁出腳步的瞬間,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出,暗暗拉住了她的衣角。
降臣心中一驚,回頭看去,發現竟是幾位羽靈部的族人。
他們不知何時來到了降臣身邊,臉上滿是擔憂與焦急。
其中一位年長的族人壓低聲音說道:“公主,萬萬不可衝動啊!如果你暴露了,恐怕羽靈部族人會再次遭到滅頂之災的。”
降臣眉頭緊皺,心中雖焦急萬分,但也明白族人所言有理。
然而就在降臣與族人對話之時,述裡朵的眼睛不經意間朝他們這個方向掃了過來。
降臣心中一凜,下意識地低下頭,裝作與旁人交談的樣子,同時用餘光留意著述裡朵的舉動。
述裡朵似乎隻是隨意一瞥,目光很快就移開,繼續關注著台上的情況。
但降臣卻不敢掉以輕心,她深知述裡朵心思縝密,任何細微的異常都可能引起她的懷疑。
那位年長的族人也察覺到了這一幕,額頭上不禁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再次壓低聲音說道:“公主,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離開這人群,找個隱蔽之處從長計議。”
降臣微微點頭,她明白此時稍有不慎就可能給羽靈部帶來滅頂之災。
於是,她和幾位族人不動聲色地往人群邊緣移動。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他們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
降臣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緊張的心情,說道:
“奧姑的內力我總覺得似曾相識,這其中的緣由我必須弄清楚,說不定對複興羽靈部至關重要。你們先回去,我要見一見老朋友了。”
與族人們分彆後,降臣即刻踏上前往陰山的路途。
陰山,那片陰氣常年籠罩之地,也是聖者多闊霍的禁錮之地。
越靠近陰山,空氣中的寒意愈發濃重,彷彿有無數冰冷的絲線,試圖穿透降臣的衣物,刺入她的肌膚。天空中原本明亮的太陽,此刻也被厚重的陰雲遮蔽,隻透出幾縷微弱的光線,給這片大地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色調。
降臣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行,四周靜謐得讓人毛骨悚然。
偶爾傳來的幾聲鴉啼,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終於,降臣來到了陰山的深處。這裡的陰氣更加濃鬱,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山上的石頭似乎就在這時,山上的石頭似乎有了生命一般,一塊塊石頭紛紛從地上浮起,帶著淩厲的風聲,如炮彈般朝著降臣迅猛襲來。
降臣心中一驚,多年的江湖閱曆讓她迅速做出反應。
她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巧妙地避開了第一波石頭的攻擊。
然而,這些石頭彷彿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操控,絲毫不給降臣喘息的機會。
更多的石頭源源不斷地飛射過來,從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將降臣的退路全部封死。
降臣知道,這是多闊霍的薩滿之術,多闊霍利用自己源源不斷的內力,將山上的每一塊石頭都當成自己了自己的武器。
隻見她雙手迅速探向腰間,抽出那根從不離身的鼓鞭。
鼓鞭在她手中如靈動的蛟龍,在空中揮舞出一道道殘影。
降臣看準時機,猛地揮動鼓鞭,抽向離她最近的一塊石頭。
“啪”的一聲脆響,那塊石頭瞬間被抽得粉碎,石屑飛濺。
就在石頭粉碎的瞬間,降臣對準山上大聲喊道:“多闊霍!”
降臣的話音剛落,那些如雨點般襲來的石頭竟真的戛然而止,懸浮在半空之中,彷彿時間定格一般。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隻有降臣微微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山穀中迴盪。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笑聲從山中深處傳來,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讓人無法辨彆其確切位置。
“思玉丹,多少年了,你終於回來了。”
聲音帶著一種滄桑與神秘,正是聖者多闊霍。
降臣將鼓鞭放回後腰,自信滿滿的朝陰山深處走去。
降臣沿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小徑前行,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片迷霧,霧氣濃稠得幾乎讓人無法視物。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踏入迷霧之中。迷霧中不知穿行了多久,降臣隻覺得的眼前一亮,一處巨大的石窟出現在眼前。
一身灰色長袍、雪白頭髮的聖者多闊霍端坐在石窟中央的石凳上,他的身上佈滿了黑色的藤蔓。
多闊霍的頭頂上方,七顆血紅色的魃嶺石鑲嵌在圓形的陣法中。
多闊霍的麵容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愈發神秘莫測,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降臣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在感慨。
“思玉丹你終於回來了,多少年月了,這一次你準備好了嗎?”多闊霍緩緩開口,聲音在石窟內幽幽迴盪。
降臣微微皺眉,上前一步說道:“聖者,雖然我已創出來功法,但是修煉之人無一例外的走火入魔了。”
“哦?如此看來你還是冇能準備好”多闊霍沉思片刻後繼續說道。
“思玉丹,當年圖雅夷離堇拔出你手上的蠱腸之腹,是融合了羽靈部古老的祭祀之法、對天地靈力的獨特感悟,以及她自身的修行心得。
她的功法,堪稱世上獨一無二。雖然陰寒無比卻蘊含天地之道。
這陰寒之力,並非尋常的冰冷刺骨,而是一種能深入靈魂的靜謐寒冷,彷彿是天地初始時便存在的原初寒意。
然而,在這極致的陰寒之中,卻又暗藏著天地執行的至理。
而降臣你如今所創功法,修煉者皆走火入魔,想必是未能領悟到這其中的關鍵所在,尤其是對這陰寒之力與天地之道的平衡把握。”多闊霍語重心長地看著降臣,眼神中既有擔憂,又期望她能從中領悟。
降臣低頭沉思,心中反覆琢磨多闊霍的話語。
片刻後,她抬起頭說道:“聖者,我定會努力探尋其中的真諦。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