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雲聽聞降臣放行,微微頷首示意,便邁著堅定卻略顯蹣跚的步伐離開了竹舍。
於是,李星雲決定前往不良人太原分舵,期望能得到眾不良人的認可與支援。
不多時,李星雲來到了不良人太原分舵所在之處。
那是一座隱匿在市井之中的破舊酒館,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在李星雲眼中,這裡卻是他扭轉局勢的希望所在。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酒館的門。酒館內,幾名不良人正在低聲交談,見有人闖入,紛紛警惕地看向李星雲。
“我要見你們舵主三千院.”李星雲剛進門,便開口說道。
“你是誰?我們舵主豈是你隨便見的。”其中一名不良人立刻將手按在腰間的橫刀刀柄之上,虎視眈眈的上前問道。
其餘眾人見狀,也立刻湧上前來。
“快叫你們舵主來。”李星雲冇有理會眾人,而是徑直坐到一處方桌前,喝了一杯茶冷冷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男聲傳來:“你都自身難保了,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心思來見我?”
隻見從酒館的裡間走出一位身著素袍的老者,身形雖略顯佝僂,但眼神銳利如鷹,正是三千院。
李星雲緩緩起身,抱拳道:“舵主,我是李星雲,是來救你們的。”
“救我們,你自己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說什麼大話?”三千院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李星雲,言語中帶著質疑與審視。
李星雲麵色平靜,坦然迎上三千院的目光,緩緩說道:“舵主,我確實死裡逃生,不過冇有我,你們也一樣得死。”
“天子說話就是不一樣。”三千院冷笑一聲,“
可彆以為掛著個李唐後裔的名頭,就能讓我們聽你調遣。不良人自大帥去後,雖說蟄伏,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李星雲知道三千院心中顧慮重重,畢竟不良人經曆諸多變故,不敢輕易涉險。
他神色誠懇,認真說道:“舵主,我李星雲從不想以身份壓人。但李嗣源稱帝之心昭然若揭,他一旦登基,不良人作為曾經效命於大唐的組織,首當其衝會成為他的目標。到那時,兄弟們難道要坐以待斃?”
三千院眉頭緊皺,陷入沉思。李星雲所言並非毫無道理。
片刻後他抬起頭冷冷的問道:“那你是要做新的不良帥,還是新的皇帝?”
“皇帝自有其他人做,天子以死,我還是做不良帥最為妥當。”李星雲再次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後冷冷的說道。
“想做不良帥,你有這個實力嗎?”三千院瞪著李星雲,惱怒的問道。
李星雲迎著三千院的目光,冇有絲毫退縮,他緩緩站起身,神色莊重地說道:“舵主,你是想試試嗎?”
三千院冇有吭聲,他迅速後退兩步,隨後舉起右手示意眾不良人上前。
一眾不良人立刻拔出腰間的橫刀,一股腦上前將李星雲圍住。
李星雲被眾人圍住,神色卻依舊鎮定自若,隻見他緩緩站起身,隨後周身一震。
刹那間,一股奇異而強大的氣息以李星雲為中心緩緩散發開來,這氣息中蘊含著天罡訣那獨特的內力韻味,帶著絲絲淩厲與霸道。
圍著他的眾不良人頓時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手中的橫刀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腳步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分。
就連三千院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帶來的衝擊,他眼神一震,立刻失聲說道:“這是天罡訣?”
“正是,三千院舵主想試試天罡訣的威力嗎?”李李星雲神色平靜,目光坦然地看著三千院。
三千院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感受著這股力量,心中暗自思索。
天罡訣乃是不良帥袁天罡所創的絕學,其威力之大,江湖上早有傳言。
如今李星雲竟能施展,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片刻後,他單膝跪地拱手說道:“片刻後,他單膝跪地拱手說道:“李星雲,方纔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大帥逝去後,不良人分崩離析,我等蟄伏許久,行事難免謹慎。
如今見你能施展天罡訣,想必是大帥在冥冥之中指引,讓不良人有了重聚之力,我願率太原分舵追隨於你,共抗李嗣源。”
酒館內的一眾不良人見狀,紛紛效仿,單膝跪地,齊聲說道:“願追隨大帥,共抗李嗣源!”
李星雲趕忙上前,扶起三千院,說道:“舵主言重了,我深知大家的顧慮。
如今局勢危急,李嗣源稱帝在即,不良人若不團結一心,必遭其害。我們隻有攜手共進,方能有一線生機。”
三千院起身,神色莊重地看著李星雲,說道:“既已決定追隨,我等自當全力以赴。李星雲,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儘管吩咐便是。”
“三日後,李嗣源要去泰山封禪台。”李星雲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不良人,繼續說道,“這是他稱帝前的重要儀式,但這也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三千院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泰山封禪台地勢複雜,且李嗣源早有防備,我們貿然前往,恐中埋伏。李星雲,你可有詳細的計劃?”
“沒關係,李嗣源我會親自動手,你們帶人負責截殺山下接應他的部隊便可。”李星雲自信滿滿的說道。
就在李星雲成功得到不良人的認可之時,侯卿等人也來到了降臣所在的竹屋。
“多年不見,諸位都還好嗎?”降臣看了看三人,興致滿滿的問道。
然而,她的問話被幾人完全當成了耳旁風,阿姐追著侯卿在不大的屋內鬨騰。
降臣被氣的直翻白眼,她長舒了一口氣,抬起右手“啪”的一聲拍在身旁的木桌上。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如同一記炸雷,瞬間讓屋內喧鬨的氛圍戛然而止。
侯卿和阿姐都被這聲響嚇了一跳,停下了打鬨,兩人趕忙找了凳子端坐了下來。
“好,我們重來,多年不見,諸位都還好嗎?”降臣得意的再次問道。
“身負血仇”阿姐不滿的看了一眼侯卿說道。
“遊曆苗疆,習音收徒。”侯卿得意的搖了搖手中的長笛,瀟灑的說道。
“洗衣做飯,娶妻生子。”旱魃撓了撓頭,憨厚的說道。
“看來這些年諸位過的都不錯,那我們要做的事,是時候開始了。”降臣擺了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