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們呐喊著,手持盾牌和長刀,跟在衝車後麵向前推進。
當他們靠近城牆時,城上的唐軍開始往下投擲巨石和檑木。
巨石如雷鳴般滾落,砸在人群中,瞬間便將士兵們砸成肉餅,骨骼碎裂的聲音與絕望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有的士兵甚至被砸得身體扭曲,內臟從破裂的腹腔中擠出,血腥之氣瀰漫四周。
檑木帶著尖銳的木刺呼嘯而下,深深紮進士兵們的身體,被擊中者痛苦地掙紮著,在地上翻滾,鮮血迅速染紅了大片土地。
儘管傷亡慘重,朱溫的士兵們仍在奮力前進。
衝車終於將城門撞出了巨大的裂縫,但就在即將撞開城門之際,唐軍從兩側的城牆拐角處推出幾架巨型弩車。
這些弩車體型龐大,弩箭足有一人多高,粗如兒臂。
隨著唐軍一聲令下,巨型弩箭帶著駭人的力量射向衝車。
一支弩箭直接貫穿了一輛衝車,將推動衝車的數名士兵釘在了一起,他們的身體被強大的衝擊力帶得飛起,隨後重重摔落,死狀淒慘。
其他衝車也未能倖免,在巨型弩箭的攻擊下,有的被射得散架,有的車身傾斜,無法繼續撞擊城門。
朱溫看著衝車部隊遭受重創,步軍遲遲不能前進,朱溫長歎一聲隻能暫退。
與此同時,側翼佯裝攻甕城的李將軍也遭到了唐軍的猛烈反擊。
原本他們的行動成功吸引了部分守城將士的注意力,使得朱溫可以正麵強攻。
然而,唐軍很快察覺到這是佯攻,迅速從其他防線抽調兵力,對李將軍所率的五百精銳形成了反包圍。
李將軍被困,朱溫又遲遲不能攻進城內,城內朱友珪和朱友文的處境愈發艱難。陌刀軍藉著唐軍成功反製外圍攻勢的勢頭,士氣大振,對朱友珪和朱友文等人展開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陌刀揮舞,寒光閃爍,每一次起落都帶出一片血花。
一名朱溫軍士兵試圖突破防線,卻被陌刀瞬間斬斷手臂,斷臂尚未落地,緊接著又是一刀,將他的胸膛劈開,臟腑流了一地,他瞪大雙眼,帶著無儘的恐懼與不甘倒下。
朱友珪雙掌如電,與陌刀軍拚殺。一名陌刀兵看準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間隙,猛衝上前,陌刀高高舉起,狠狠劈下。
朱友珪躲避不及,隻得抬起手臂格擋,“噗”的一聲,陌刀砍入他的手臂,鮮血噴湧而出。
朱友珪卻渾然不顧,怒吼一聲,另一隻手成拳,重重砸在那陌刀兵的麵門,那士兵鼻梁塌陷,向後倒去。
朱友文手持原本就紅色的眼眸更加鮮紅,似要滴出血來。
隻見他暴喝一聲,揮刀斬向圍上來的陌刀軍。
赤焰刀所過之處,血霧瀰漫,可敵人卻如潮水般不斷湧來,剛剛清空一片,瞬間又被填滿。
朱友珪單臂作戰,每一次出拳都帶著磅礴的氣勢,將靠近的陌刀兵擊退。
但他受傷之後氣力漸弱,手臂上的鮮血不住流淌,在地上彙聚成一小片血泊。
儘管朱友珪九幽玄天神功已經成熟,但是持續施展,已經消耗掉了他不少力氣,儘管手臂傷不足以致命,但他感覺越發的吃力。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與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突然,又有兩名陌刀兵瞅準時機,一左一右朝朱友珪攻來。
左邊的陌刀兵步伐沉穩,雙手緊握陌刀,狠狠朝朱友珪腰間砍去;右邊的則身形靈活,刀尖直刺朱友珪咽喉。
朱友珪雙腿猛地一蹬地,身體向後仰去,堪堪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但後方緊接著又有陌刀襲來,朱友珪避無可避,隻能運轉九幽玄天神功,以背部硬扛這一刀。“
嗤啦”一聲,衣服被劃破,鮮血滲出,朱友珪悶哼一聲,卻藉著這股衝擊力順勢飛起一腳,踢向後方那名陌刀兵。
朱友文那邊,雖然憑藉赤焰刀勇猛無比,但陌刀軍的包圍圈實在太緊。
他的手臂、肩膀也陸續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然而,他眼中的狠厲之色絲毫不減,反而愈發濃烈。
他瞅準陌刀軍陣中的一個小缺口,猛地發力,赤焰刀高高舉起,然後如雷霆般劈下,硬生生將兩名陌刀兵斬為兩段,成功撕開了一個口子。
“兄長,這邊!”朱友文大聲呼喊,示意朱友珪跟上。
朱友珪強忍著傷痛,拖著沉重的步伐,朝朱友文所在的方向艱難移動。
陌刀軍自然不會讓他們輕易突圍,紛紛圍堵過來,試圖重新合攏包圍圈。
朱友文一邊揮舞赤焰刀抵擋著圍上來的敵人,一邊朝著朱友珪靠近。
他看準一名陌刀兵舉刀的間隙,飛起一腳踢在對方手腕上,陌刀“噹啷”一聲掉落。
朱友文順勢一刀,結果了那名陌刀兵的性命。
終於,朱友文來到朱友珪身邊,兩人背靠背站定。
“二弟,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但咱不能讓這些唐軍小瞧了!”朱友珪咬著牙說道。
麵臨生死,朱友珪似乎冇有了先前的爭寵之意,他眼中滿是對弟弟的擔憂。
“兄長放心,要死也得拉上這群狗孃養的陪葬!”朱友文怒吼著迴應,手中赤焰刀再次高高舉起,準備迎接新一輪更加殘酷的拚殺。
四周的陌刀軍如餓狼般緊緊盯著他們,一場更加慘烈的生死搏鬥一觸即發,而此時的他們,孤立無援,在這甕城之中,似乎已陷入了絕境。
攻城未果的朱溫攻城未果的朱溫,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怒氣沖沖地回到營帳。
一進營帳,他便猛地將手中的馬鞭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一群廢物!”朱溫怒吼道,雙眼瞪得如同銅鈴,掃視著帳內噤若寒蟬的將領們。
“本王精心謀劃,你們卻如此無能,連個長安城都攻不下,還把我兩個兒子置於險地!”
眾將領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朱溫怒不可遏,一腳踢翻了身旁的桌子,桌上的酒杯、地圖等物散落一地。
就在這時,營帳外一道清麗的聲音猛然響起:“梁王不必著急,冥帝和鬼王都是我玄冥教之人,我們自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