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勾渾身一震,邁著緩慢而沉重的步伐,向他們三人走去。
她每一步落下,都似帶著千鈞之力,震得地麵塵土微微揚起。
她那血紅的雙眼,此時彷彿燃燒著嗜血的火焰,死死盯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三人。
李茂貞心中一驚,她知道瑩勾此時殺意已經大盛,任何人都無法阻攔,她定是要將所有人都置於死地。
“魔頭!有種衝我來,放過她們!”李茂貞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在寂靜的道觀庭院中迴盪,帶著無儘的悲憤。
瑩勾充耳不聞,依舊緩緩靠近地上的三人靠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李茂貞忽然身後一道黑色倩影閃過,一股溫熱且強大的內力從後背傳來,同時傳來一聲低喝:“兄長,快使用幻音訣。”
李茂貞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來人之意。
那股內力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讓他本已枯竭的內力瞬間有了補充。
來不及回頭看一眼,他立刻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岐王劍。
“瑩勾快回來.....”一直在旁看戲的侯卿趕忙大聲喊道。
降臣和旱魃兩人也被李茂貞突然的反擊驚訝的合不攏嘴。
隻見李茂貞雙手緊握岐王劍,劍身閃爍著清冷的光芒。
他猛地將劍插入地麵,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響,以劍身為中心,地麵瞬間出現無數道裂痕,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內力以排山倒海之勢從劍上爆發出來,引發了一場劇烈的爆炸。
光芒閃耀,氣浪滾滾,塵土飛揚,整個道觀庭院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所籠罩。
周身內力四溢的瑩勾也被這股強大的爆炸震的身形不穩,不由得抬起右手擋在眼前。
當她放下手臂時,九天聖姬和李茂貞已經冇有了蹤影。
瑩勾冷冷的看著李茂貞等人消失的方向,身上血紅色的陰氣再次翻湧,似乎在宣泄著她心中的怒火與不甘。
“侯卿,快勸勸。”降臣看了一眼侯卿,大聲說道。
侯卿小心翼翼的走近瑩勾,膽怯的說道:“姐,他們走了。”
瑩勾緩慢的轉過身,兩隻血紅色眼睛死死地瞪著侯卿,那眼神彷彿能將他生吞活剝。
侯卿被這眼神盯得心裡直髮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喉嚨動了動,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們走了,那就你死”瑩勾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她周身的陰氣愈發濃烈,在月色下呈現出一種詭異而恐怖的景象。
於此同時,瑩勾緩緩抬起右手,看似稚嫩的小手呈手刀式抬在腰間。
隨即,她雙腳點地一躍朝侯卿飛撲過去。
“瑩勾...”降臣和旱魃”降臣和旱魃同時驚呼,兩人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前阻攔,卻又忌憚瑩勾此刻盛怒之下的恐怖力量。
侯卿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眼睜睜看著瑩勾那凝聚著強大陰氣的手刀朝自己劈來。
然而,就在手刀即將觸及侯卿咽喉的千鈞一髮之際,瑩勾周身翻湧的血紅色陰氣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原本血紅如焰的雙眼,瞬間恢複了阿姐那清澈純真的模樣,手刀也在半空中停住。
阿姐歪著頭,臉上露出無辜又懵懂的神情,看著滿臉驚恐的侯卿,眼中滿是疑惑。
“侯卿,你怎麼啦?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害怕?”
阿姐的聲音清脆而天真,與方纔瑩勾那冰冷刺骨的語調判若兩人。
她收回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彷彿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侯卿呆立當場,一時之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雙腿依舊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降臣和旱魃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訝與慶幸。
他們深知,阿姐和瑩勾雖是一體,但性格卻截然不同,瑩勾凶狠嗜殺,而阿姐單純可愛,如今阿姐突然出現,算是暫時化解了這場危機。
“阿姐,你……你可算回來了。”侯卿嚥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顫抖。
他心有餘悸地看著阿姐,剛剛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要命喪黃泉了。
“我一直都在呀,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阿姐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問道。她低頭看到道觀庭院內一片狼藉,斷壁殘垣,滿地塵土,更是滿臉疑惑。
降臣走上前,輕輕拉住阿姐的手,笑著說道:
“冇事,阿姐,剛剛就是有點小麻煩,現在已經解決啦。咱們先回玄冥教吧。”
降臣心中清楚,阿姐性格單純,若是知道剛剛瑩勾差點殺了侯卿,難免會傷心自責。
“好呀,回教裡咯。”阿姐笑著點頭,像個孩子般拉著降臣的手,蹦蹦跳跳地準備離開。
侯卿和旱魃跟在後麵,侯卿依舊心有餘悸,不時偷偷看向阿姐,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而旱魃則撓了撓頭,嘟囔著:“這阿姐和瑩勾切換得也太突然了,差點把我心臟嚇出來。”
另一邊,逃回長安隱秘住所的李茂貞,另一邊,逃回長安隱秘住所的李茂貞,斜靠在大廳的椅子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傷口雖已簡單包紮,但仍有絲絲血跡滲出。
他眼神凝重,緊握著拳頭,心中滿是對瑩勾和玄冥教的恨意與不甘。
水雲姬憂心忡忡地走到李茂貞身邊,輕聲勸道:“兄長,此次我們折戟而歸,且傷勢慘重。玄冥教實力強大,又暗藏諸多高手,如今之計,還是趕緊回鳳翔修養整頓為好。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
李茂貞微微皺眉,抬起頭看著水雲姬,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回鳳翔?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我怎能嚥下這口氣。我李茂貞縱橫江湖多年,何時這般狼狽過。
那些死去和受傷的姐妹,這筆賬又該如何算?”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深深的不甘。
水雲姬無奈地歎了口氣,繼續勸說道:“兄長,我明白您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可如今我們元氣大傷,若繼續留在長安,恐怕會遭到玄冥教的再次追殺。”
李茂貞沉默不語,不甘的眼神投向大廳外的夜空,思緒萬千。
此時,意氣風發的李茂貞還不知道,隨著自己離開長安,朱溫父子便很快崛起,而自己卻再也冇有入主長安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