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成天聽後,立刻將靈韻笛置於唇邊,吹奏出一段複雜而又激昂的曲調。
梵音天也迅速響應,她將幽弦琵琶緊緊抱在胸前,玉指如疾風驟雨般在琴絃上撥動。
“錚錚錚”的絃音不斷響起,內力絲線從琴絃間激射而出,猶如密集的箭雨,朝著朱友珪的周身要害射去。
每一道內力絲線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彷彿要將空氣撕裂。
其餘聖姬們也各自施為。有的聖姬手持長簫,吹奏出低沉而又壓抑的音律,簫聲化作一股無形的暗流,沿著地麵朝著朱友珪湧去,試圖絆住他的腳步。
有的聖姬則輕撫古琴,琴音錚錚,內力隨著琴音化作一片片利刃,在空中盤旋後,如落葉般朝著朱友珪與玄冥教眾人飄然而下,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招。
朱友珪冷哼一聲,雙掌猛地向前推出,黑色霧氣如兩條張牙舞爪的黑色蛟龍,迎向聖姬們的音波合擊。
霧氣與音波在空中碰撞,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彷彿空氣都被這股衝擊力震得扭曲。
“嗵”的一聲巨響,朱友珪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口中噴出,在地上濺出一灘殷紅。
孟婆、楊焱和楊淼也同樣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東倒西歪。
楊焱手中的雙鐮刀差點脫手,身形不穩地撞在通道牆壁上,額角被磕出一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楊淼單膝跪地,手中三叉戟撐著地麵,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眼神中滿是不甘。
李茂貞深知這是難得的逃離線會,儘管自己也身負重傷,仍強打精神,大聲喊道:
“快走!”九天聖姬們雖也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但冇有絲毫猶豫,相互攙扶著往通道外跑去。
妙成天一邊跑,一邊回頭警惕地觀察著身後的動靜,手中靈韻笛隨時準備再次吹奏禦敵。
梵音天則緊緊抱著幽弦琵琶,腳步略顯踉蹌,卻依舊咬著牙堅持。
其他聖姬們也都麵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
朱友珪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眼中燃燒著怒火,想要追上去,卻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又吐出一口鮮血。
孟婆趕忙來到他身邊,焦急地說:“冥帝,您傷勢嚴重,先不宜追了。”
朱友珪握緊拳頭,恨聲道:“哼,他們逃不掉的。”
李茂貞等人慌不擇路地往地道外跑去,然而李茂貞冇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剛剛費力的推開地道入口鐵門時,四大屍祖已經在道觀等候了。
月色清冷,灑在道觀的庭院中,將四大屍祖的身影拉得修長。
侯卿斜倚在一棵古樹上,手中摺扇輕搖,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如鷹隼般盯著李茂貞等人。
旱魃雙手抱胸,站在侯卿身旁,他本就高大威猛的身材,此時看起來更具壓迫感。
阿姐則靜靜地站在一旁,此時的阿姐已完全化身瑩勾狀態,她的麵色冷峻,眼神深邃,宛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淵,透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降臣坐在高樹上,眼神中滿是戲謔:“李茂貞,既然來了,又何必著急走呢?”
李茂貞將長劍一橫,沉聲道:“你們是誰?”
此時李茂貞知道,眼前這四人絕非善類,自己和九天聖姬恐怕真會命喪於此了。
降臣輕輕一躍,從樹上落下,身姿輕盈如同飛燕,落地時卻悄無聲息。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漫不經心地說:“李茂貞,這裡可是玄冥教,你想走可有問過我們四大屍祖?”
“屍祖?”李茂貞聽後,不由得呢喃道,九天聖姬和手下打探玄冥教數日,隻知道玄冥教冥帝朱友珪,根本冇有想到玄冥教還有四大屍祖。
旱魃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甕聲說道“怎麼,李茂貞,現在知道害怕,是不是晚了點?”
李茂貞咬了咬牙,強忍著身上的傷痛,目光堅定地看著四大屍祖。
“害怕?我岐王李茂貞從不知畏懼為何物。”
“瑩勾,你就讓她見識見識,李茂貞一直尋找的九幽玄天神功的真正威力。”降臣聽後,冷笑一聲,轉頭對瑩勾說道。
瑩勾微微點頭,周身陰氣瞬間暴漲,原本清冷的月光都被這股陰氣吞噬,整個道觀庭院陷入一片黑暗。
兩隻原本烏黑的眼睛也瞬間變得血紅,周身原本黑色陰氣,竟然在一瞬間變成血紅。
李茂貞心中一凜,他深知這必定是極為厲害的殺招,大聲喊道:“小心!集中內力,不可慌亂!”
妙成天全力吹奏靈韻笛,試圖以笛聲穿透黑暗,尋找瑩勾的蹤跡。
尖銳的笛聲在黑暗中迴盪,卻彷彿被無儘的黑暗吞噬,冇有激起一絲波瀾。
梵音天懷抱幽弦琵琶,手指慌亂地撥動琴絃,然而因為黑暗的乾擾,內力絲線射出的方向雜亂無章,大多在半途就消散於陰氣之中。
其餘聖姬們也陷入慌亂,雖努力將內力注入樂器,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她們的攻擊失去了方向。
長簫吹奏出的低沉音律,古琴彈出的錚錚琴音,都在陰氣的籠罩下顯得蒼白無力。
突然,黑暗中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閃現,正是瑩勾。
她身形如電,瞬間欺近一名聖姬。那聖姬隻覺一股寒意撲麵而來,還未反應過來,瑩勾已伸出雙手,以九幽玄天神功加持的分筋錯骨手法,抓住了聖姬的雙臂。
瑩勾雙手猛地一扭,“哢嚓”兩聲,聖姬的手臂瞬間脫臼,她慘叫一聲,手中樂器掉落,整個人癱倒在地。
李茂貞見狀,心急如焚,提劍朝著瑩勾衝去。
然而,瑩勾動作太快,李茂貞剛靠近,瑩勾便一腳踢在他的胸口。
李茂貞本就身負重傷,這一腳讓他如遭雷擊,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向後飛出數丈,重重地摔在地上,長劍也脫手飛出。
妙成天見李茂貞受傷,不顧一切地朝著瑩勾衝去,靈韻笛朝著瑩勾狠狠砸去。
瑩勾冷笑一聲,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妙成天的手腕。
瑩勾手上用力,妙成天隻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捏碎。
瑩勾順勢一甩,妙成天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道觀的牆壁上,隨後滑落,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