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珪扭頭一看,見朱友文對自己呐喊,心裡一時難以抉擇。
友文勇猛無比,是他一直忌憚的物件,若朱友文在此戰中折戟,日後他在玄冥教便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這對他鞏固自身地位無疑是個絕佳的機會。
可另一方麵,降臣曾有言,朱友文若死,玄冥教將無立足之地,況且父親朱溫知道自己見死不救,恐怕會更容不得自己了。
短暫的猶豫後,朱友珪咬咬牙,躲開身邊的陌刀朝朱友文的方向閃身而去。
在九幽玄天神功強勁內力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穿梭在刀光劍影之中。
周圍的陌刀兵和沙陀步軍隻覺眼前黑影一閃,還未反應過來,朱友珪已逼近朱友文身旁。
“二弟莫慌,大哥來了。”朱友珪的話音未落,雙掌已然如電般拍出,兩名正圍攻朱友文身旁的陌刀兵頓時如遭重錘,胸口凹陷,向後倒飛了出去。
朱友文一臉驚訝的看著朱友珪,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朱友珪的短暫的驚愕後,朱友文咧嘴一笑,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大哥,來得好!今日咱兄弟倆定要讓這李嗣源知道咱們的厲害!”
說罷,他猛地揮動“赤焰斬神刀”,一道赤紅色的刀芒呼嘯而出,將前方數名陌刀兵逼退。
朱友珪一邊側身避開一柄刺來的長槍,一邊迴應道:“二弟,先集中精力破陣!”
此時,他心中雖仍對朱友文有所忌憚,但大敵當前,不得不先放下芥蒂。他深知,若不能衝破這重重包圍,一切算計皆是枉然。
兩人背靠著背,朱友珪憑藉九幽玄天神功的詭異身法,在人群中飄忽不定,掌影翻飛,不斷有人中招倒地。
朱友文則宛如魔神降世,“赤焰斬神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刀光所及之處,血雨紛飛。
然而,天罡北鬥陣配合沙陀步軍的攻勢實在猛烈,一波又一波的敵人前赴後繼地湧來。
朱友珪瞅準一名陌刀兵攻擊的空當,欺身而上,右手成爪,一把抓住對方的咽喉,用力一捏,隻聽“哢嚓”一聲,那陌刀兵的脖子瞬間折斷,雙眼凸出,冇了氣息。
朱友珪順勢將屍體甩向一旁的敵人,趁他們躲避之際,身形一閃,又衝向另一個方向。
朱友文則大喝一聲,高高躍起,“赤焰斬神刀”自上而下狠狠劈下,將一名沙陀步軍連人帶槍劈成兩半。
落地後,他迅速轉身,又砍倒了兩名試圖偷襲的陌刀兵。
就在此時,旱魃如同一頭狂怒的猛獸般殺到。
他咆哮著:“都給老夫閃開!”雙手如鐵鉗般抓住兩名衝在最前麵的陌刀兵,用力一撞,兩人的腦袋瞬間相撞,頭骨碎裂,腦漿迸裂。
旱魃將兩具屍體隨手一扔,衝入敵陣,一個閃身來到二人身旁。
朱友珪看著旱魃,自豪的介紹道:“二弟,這便是玄冥教的赤地千裡屍祖旱魃。”
李嗣源在陣前目睹這一幕,眼神緊緊的盯著旱魃。
“二弟,那人你是不是有些熟悉。”李嗣源扭頭問身旁的李嗣昭。
李嗣昭順著李嗣源的目光看去,眉頭微微一皺,仔細端詳著旱魃,片刻後恍然道:
“大哥,此人的招式看著倒像十五年前的李魃,不過我們和降臣早有約定,應該不會是他吧。”
李嗣源聽聞李嗣昭所言,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李魃?若真是他,事情可就棘手了。雖說與降臣有約定,但如今這局麵,誰又能說得準。”
他緊緊盯著旱魃,試圖從其一舉一動中尋得確鑿的證據。
此時,戰場上的旱魃愈發勇猛,他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敵人的慘叫和飛濺的鮮血。
隻見他看準一名沙陀步軍將領,猛地衝上前去,那將領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旱魃一把抓住腳踝,高高舉起,如同揮舞著巨大的人形武器,將周圍的士兵砸得東倒西歪。
朱友珪和朱友文在旱魃的配合下,壓力頓減。
朱友文瞅準一個破綻,大喝一聲,“赤焰斬神刀”以雷霆萬鈞之勢劈下,瞬間將一名陌刀兵連同他手中的長刀劈成兩段。
朱友珪則趁著眾人驚愕之際,雙掌如幻影般拍出,擊中數名敵人胸口,敵人悶哼著倒下。
李嗣源心中焦急,再次轉頭對李嗣昭說道:
“不管是不是李魃,他如今與我們為敵,必須儘快解決。你速去整頓後方的預備隊,準備隨時投入戰鬥,務必不能讓他們突圍。”
李嗣昭領命後,立刻策馬而去。
李嗣源看沙陀騎兵,立刻大聲命令道大聲喊道:“騎兵結陣,放箭,壓製他們的攻勢!
弓箭手們聽到李嗣源的命令後,立刻圍在陌刀軍外圍。
他們迅速搭弓上箭,一排排利箭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隨著李嗣源一聲令下:“放!”頓時,密密麻麻的箭雨如蝗蟲過境般朝著朱友珪、朱友文和旱魃傾斜而來
朱友珪察覺到危險臨近,身形如鬼魅般疾轉,在箭雨中來回穿梭,那敏捷的身法使得大部分箭矢都擦身而過。
他一邊躲避,一邊留意著周圍敵人的動向,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朱友文則將“赤焰斬神刀”舞得密不透風,形成一道赤色的光幕,但凡靠近的箭矢,紛紛被刀刃砍落,箭桿斷裂的碎屑四處飛濺。
旱魃麵對箭雨麵無懼色,他渾身一震,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箭矢不斷的射在他寬闊的身上,竟然冇有起到絲毫傷害。
就在這時,李嗣昭帶著其餘太保來了,這十三太保氣勢洶洶地趕來,瞬間給戰場增添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局勢也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他們每個周身都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與一臉冷酷的李嗣源站在一起便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壓迫感十足,讓人一望便知絕非等閒之輩。
“十三太保全都來了!”朱友文邊說邊看向朱友珪。
朱友珪也立刻感覺不妙,他扭頭對旱魃說道:“屍祖小心,是十三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