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珪微微一愣,心中疑惑,趕忙問道:“降臣前輩,不知您所言的麻煩是指?”
降臣輕輕挑眉,目光略帶深意地看向地宮入口方向,緩緩說道:“近日來,有股神秘高手在這亂墳崗附近徘徊,形跡十分可疑。”
朱友珪臉色一沉,心中暗忖,這股勢力來者不善,倘若真的是衝著自己與降臣等人的合作而來,那可就麻煩了。
他抱拳說道:“前輩,看來這股勢力不簡單,我必須儘快查清他們的來曆,以免壞了大事。”
降臣微微搖頭,“他們行事極為謹慎,我也隻捕捉到他們寥寥幾次的行蹤,並未發現明顯的功法特征。但從他們的身法來看,似乎擅長隱匿和追蹤,絕非普通江湖人士。”
朱友珪眼神一震,當即開口道:“我這就派人解決掉他們。”
“就憑你?還是算了吧,阿姐要不你去會會他們?”降臣擺了擺手不屑的說道。
“額去,額去可是要死人滴。”阿姐嘟了嘟嘴,不滿的說道。
“唉——,當然得你去了,你可是冥海無暗屍祖瑩勾呢,我們和旱魃出去此時太顯眼了,你現在的麵貌外麪人可都不認識呢”降臣趕忙安撫道。
“況且你內力深厚,身手敏捷,你不去還能誰去不是?”
“嗯,你說滴對,看你們個人高馬大滴,遇事還不得額阿姐出麵麼。”阿姐聽後,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朱友珪有些疑惑的看向阿姐,看阿姐七八歲孩童的模樣,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但是看到降臣幾人一副篤定的神情,也不好多說什麼。
畢竟,能被降臣認可的人,想必自有其過人之處。
夜幕降臨,宋文通的四名手下再次悄悄踏入亂墳崗。
他們身著黑色夜行衣,身形如鬼魅般在陰森的墳塚間穿梭。
“阿姐,你可以出去了。”地宮內的降臣察覺到了四人的行蹤,立刻扭頭向阿姐說道。
阿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可愛的笑容後說道:“好嘞,額這就去。”
說著她大搖大擺的向地宮出口走去,朱友珪疑惑的看了看降臣,立刻跟上前去。
“這次大人交代的任務可一定要完成,聽說那東西就在這亂墳崗,找到了它我們大人進入長安便指日可待了。”其中一人說道。
另一個人低聲迴應:“哼,哪有那麼容易,這亂墳崗邪乎得很,經常鬨鬼呢,我們可把東西冇找到,還把自己搭進去。”
“怕什麼?大人早已飛鴿傳說了,幻音坊的九天聖姬也會趕來支援,咱們隻要先找到那東西的線索就行。”那個看似膽子較大的手下繼續說道。
就在這時,一身白衣的阿姐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前,阿姐轉過身瞪著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道:“額說,這大晚上滴,你們擱這找啥呢?”
剛纔膽子較大的那人忽然一愣,手中的長刀下意識地握緊,警惕地盯著阿姐看了許久。
發現阿姐身上冇有絲毫殺意後,他咳嗽了兩聲,定了定神喊道:“哪來的小娃娃,少在這多管閒事,趕緊滾!”
另外幾人也回過神來,紛紛圍攏過來,將阿姐打量一番,眼神中滿是狐疑。
“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快離開這裡。”阿姐努了努嘴巴,雙手插腰氣呼呼的說道。
那幾人被阿姐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其中一人喊道:
“小丫頭,你搞清楚這是亂墳崗,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阿姐卻不依不饒,“哼,明明是你們闖進了我的地盤,還讓我走。這亂墳崗我從小就待慣了,你們纔是外人。”
“嘿,這不知死活的小丫頭,看來不給你點教訓,就不知道爺爺們的厲害了。”其中一名瘦子,立刻上前伸手抓住阿姐的肩膀。
阿姐兩手抓在瘦子的右手,立刻大聲喊道:“放開額,你個瓜慫。”
暗處的朱友珪看到阿姐被抓,心中一沉,失望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他原本對阿姐抱有不小的期望,但想著能被降臣認可,必有過人之處。
可如今見阿姐輕易被抓,不禁懷疑自己邀請她做玄冥教屍祖是不是個錯。
就在這時,那名瘦子右手發力,輕輕一提把阿姐提到了半空中。
阿姐見狀,立刻張嘴狠狠咬向瘦子的手。
瘦子痛得“啊”地一聲慘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嗵”的一聲,阿姐掉落地麵,瘦子惱怒的大喊一聲:“臭丫頭,你竟敢咬我。”
他話音剛落,便舉刀砍向阿姐。
看到阿姐身處險境,卻毫無作為,朱友珪頓時失望的無法言語。
然而就在這時,瘦子的長刀距離阿姐肩膀不足半寸之時,長刀忽然定在空中,停止不前了。
阿姐眨了眨眼睛,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變得猩紅,一股陰森且強大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
在場眾人隻感覺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低了好幾度,陰森的氛圍愈發濃重。
瘦子握著長刀,驚恐地看著阿姐,此刻的阿姐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回長刀,卻發現長刀像是被牢牢釘住,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挪動分毫。
“你……你到底是誰!”瘦子聲音顫抖地喊道,臉上滿是恐懼之色。
“擱這,你還想殺人?”阿姐冷冷的說道。
瘦子聽著阿姐冰冷的話語,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他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宋文通的其他手下似乎並未察覺到瘦子的恐懼,他們接連大喊道:“快殺了她呀,我們還忙著呢?”
阿姐眼中凶光一閃,周身內力陡然運轉,一聲冷哼之後,一股雄渾的內力從她周身湧動出來。
隻聽“哢嚓”一陣脆響,那原本鋒利的長刀瞬間如脆弱的玻璃般,從刀刃開始,一道道裂痕飛速蔓延,眨眼間便佈滿整把長刀。
緊接著,“嘩啦”一聲,長刀化作無數碎片,紛紛揚揚地散落一地。
宋文通的其他手下這才如夢初醒,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孩童丫頭,絕非他們能夠招惹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