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卿等人同樣聽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侯卿心中一動,當下將手中紅紙傘轉動得愈發迅猛,將泣血錄功法施展到極致。
隻見他猛的甩出紅紙傘,紅紙傘在騎兵群中迅速旋轉一週,而後又輕巧的飛回侯卿的手中。
隨著紅紙傘飛過,空氣中無形的力量如同實質化一般,瘋狂地湧動著,與瀰漫的血腥之氣交織纏繞。
那些被侯卿鎖定的騎兵,體內血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操控,四處亂撞。
一時間,騎兵們慘叫連連,有的抱著腦袋在馬背上翻滾,有的則痛苦地扭曲著身體,從馬上跌落,在血泊中掙紮。
李魃聽聞那神秘聲音,不但冇有絲毫懼意,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悍勇。
他大喝一聲,手中帶血的斷刀猛地刺入一名試圖靠近的騎兵腹部,隨後用力一攪,那騎兵的肚腸頓時流了一地,當場斃命。
李魃抽出斷刀,順勢一腳將屍體踹飛,兩隻墨黑的眼睛怒氣沖沖的掃視著周圍的敵人。
降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
她手中鼓鞭揮舞得密不透風,連線鼓柄的絲線在騎兵群中來回穿梭,所到之處,血花飛濺。
她瞅準一名騎兵首領模樣的人,手腕一抖,絲線如靈蛇般飛射而出,瞬間纏住了那人的脖子。
降臣用力一拉,那首領連人帶馬被扯翻在地,她趁勢飛身而上,一腳踩在那人胸口,手中鼓鞭高高舉起,狠狠落下,將其頭顱砸得粉碎,紅白之物濺得到處都是。
耶律朔野咬了咬牙,心中雖忌憚那神秘聲音,但對魃嶺石的渴望讓他不甘心就此罷手,他的兩隻眼睛瞪的滾圓,嘴角也不斷的抽搐著。
就在這時,大薩滿再次上前拱手說道:“大王,是聖者多闊霍的聲音。”
耶律朔野聽聞,心頭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多闊霍?就連他也幫思玉丹?”耶律朔野的聲音微微顫抖,內心的恐懼與不甘交織在一起。
“大王彆急,等我們統一了漠北,到時候多闊霍定然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大薩滿試圖穩住耶律朔野的情緒,麵具後麵兩隻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
耶律朔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與慌亂,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起來。
“哼,既然聖者發話了,本王暫且放過他們。但魃嶺石,赤日部一定要全部得到!”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隨後轉頭看向大薩滿,“讓兄弟住手”。
大薩滿立刻領命,轉身對著仍在混亂中與侯卿等人對峙的騎兵們大聲傳令:“大王有令,停止攻擊,速速回撤!”
騎兵們聽後,紛紛勒住韁繩,緩緩後退,與侯卿等人拉開了距離。
耶律朔野騎在馬上,目光如鷹隼般盯著侯卿等人,心中恨意翻湧。
“大薩滿,密切留意他們的動向,一旦他們離開這片受聖者影響的區域,立刻來報。”
大薩滿微微欠身,恭敬道:“大王放心,我已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定會將他們的行蹤摸得清清楚楚。隻是……關於探尋多闊霍遺蹟之事,還望大王儘快定奪。”
耶律朔野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說道:“此事刻不容緩,你親自挑選一批精乾之人,即刻出發去探尋陰山。記住,務必小心謹慎,一旦發現多闊霍立刻回稟。”
大薩滿應道:“是,大王。”說完,耶律朔野便匆匆返回馬車離開。
此時,侯卿等人見耶律朔野的騎兵逐漸退去,緊張的氛圍稍有緩和。
侯卿收起紅紙傘,長舒一口氣,看向同樣滿身血汙的降臣和李魃。
這時李魃突然看到依舊一襲潔淨白衣的侯卿,立刻就要上前。
侯卿見李魃滿身血汙,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來,心中一驚,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懼意。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不自覺地抬起,做出防禦的姿勢,眼神緊緊盯著李魃身上不斷滴落的鮮血,彷彿那是世間最可怕的東西。
“李魃,你……你彆過來!”侯卿的聲音微微顫抖,平日裡鎮定自若的他此刻竟有些慌亂。
他知道李魃並無惡意,隻是自己修煉的泣血錄雖然以操控對手血液為根本,但是自己可沾不得一丁點鮮血,況且這血腥的場麵和撲麵而來的濃烈血腥氣,實在冇品。
李魃一愣,腳步停了下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是血的模樣可能嚇到了侯卿。
他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對不住啊,侯卿,我忘了你怕血。”說著,他往後退了幾步,儘量離侯卿遠一些。
降臣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微微搖頭,語氣沉重的說道:“耶律朔野已經退兵,我們也得趕緊走了。”
隨即她苦笑後,心裡暗付道:“聖者的預言都應驗了,自己每次回漠北都能迎來腥風血雨。”
侯卿點了點頭,目光從李魃身上移開,看向降臣,說道:“降臣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中原纔是我們的。”
侯瑩躲在侯卿身後,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角,輕聲說道:“阿弟,我聽你的。”侯
卿轉頭看了看侯瑩,眼神中滿是關切。
降臣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率先向前走去。
此時的他們不知道的是,晉陽在李克用的治理下早已今非昔比,而李嗣源也經過多加努力後,終於得到了李克用的信任,成功掌控了陌刀軍。
於此同時,原本效命於黃巢軍的朱溫,因黃巢軍勢衰弱、軍心渙散,立刻掉頭歸降了唐王朝。
侯卿等人一路朝著中原行進,沿途聽聞了諸多關於各方勢力此消彼長的訊息。
這些訊息在市井間流傳,或真或假,但也足以讓他們感受到局勢的波譎雲詭。
他們的預料冇錯,就在他們剛進入中原時,他們行蹤就已經被人發現。
而發現他們的人,正是在朔州巡邏的李嗣昭。
半日後,李嗣昭快馬加鞭趕回晉陽,見李嗣源後立刻把看到降臣幾人的訊息告訴了李嗣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