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多闊霍緩緩走出冰洞,他麵色略顯疲憊,但腳步卻依舊沉穩。
侯卿三人見狀,立刻圍了上去,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待。
“她怎麼樣了?”李魃率先發問,眼中滿是關切。
多闊霍輕輕擺了擺手,說道:“她已經走了。”
“什麼?走了?”李魃立刻吃驚的大聲問道。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可能,她傷得那麼重,怎麼會突然走了?她能走到哪裡去?”
“她已經好了,你們也走吧,中原人你們在這裡,會給漠北帶來戰爭的。”多闊霍目光平靜地看著侯卿三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侯卿還想說什麼,立刻就被侯瑩製止,她一言不發的拉著侯卿轉身走向冰川,李魃無奈的撓了撓頭,趕忙跟上前去。
就在侯瑩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冰川之時,降臣從冰洞深處緩緩走出。
“聖者多闊霍,此次多虧有你,思玉丹感激不儘。”降臣微微欠身,向多闊霍行了一禮。
多闊霍看著降臣,微微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你能醒來便好。隻是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我體內有了耶孃的內力,這魃嶺石現在我也能完全感應。隻要我順著這份感應去不斷努力,其餘的魃嶺石我遲早會拔出來的。”
降臣的語氣輕快,她邊說邊摸了摸後腰的鼓鞭。
多闊霍微微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你既有此決心,我很欣慰,隻是你孤身一人,需格外小心。”
降臣感激地看著多闊霍,“多謝聖者提醒,降臣自會謹慎行事。”
降臣說完便微笑著一躍跳向冰川,比起在冰川上行動笨拙的侯瑩三人,出身漠北的降臣,在這光滑的冰麵上可謂是如魚得水。
她身姿輕盈,在冰川上飛速滑行,帶起的冰屑在陽光中閃爍如星,如果不看外貌,任誰都會把降臣認成一位青春豔麗的女孩。
就在這時,降臣不經意間看到冰麵下神態各異的屍體,而後又看到了自己已經蒼老的麵容。
五天後深夜,降臣的身影出現在馬嵬坡。
她頭戴鬥篷,黑色的兜帽將她的麵容遮去大半,隻露出一雙明亮而警惕的眼睛。
馬嵬坡上,風聲嗚咽,彷彿還迴盪著當年那場悲劇的餘音。
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遠處幾棵枯樹扭曲著枝乾,給這片土地增添了幾分蕭索與淒涼。
降臣緩緩前行,目光在四周不停掃視,試圖從這片看似荒蕪的地方找出隱藏的入口。
風聲愈發淒厲,似在阻攔她的探尋。降臣卻不為所動,繼續沿著墓地邊緣仔細尋找。
終於,在一處雜草叢生的角落,她發現了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一些奇異的紋路。
降臣蹲下身子,輕輕拂去石板上的塵土,仔細端詳那些紋路。
憑藉著對神秘符文的瞭解以及體內耶孃內力帶來的隱隱指引,她嘗試著按照特定順序按壓石板上的圖案。
隨著最後一處圖案被按下,“轟隆隆”一陣沉悶的聲響傳來,不遠處的地麵緩緩裂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降臣捂住口鼻,稍作調整後,小心翼翼地順著入口的石階向下走去。
地宮之中,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牆壁上偶爾有幾盞油燈閃爍著微弱的光,光線搖曳不定,映出詭異的影子。
降臣抽出鼓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觸發機關。
前行一段路後,地宮逐漸開闊,一座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
石門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似乎在講述著楊貴妃的生平。
降臣走近石門,輕輕推開石門,寬敞明亮的墓室映入眼簾。
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口華麗的石棺,棺蓋上刻著楊貴妃的畫像,栩栩如生。
降臣緩緩走近石棺,臉上隱隱帶著幾分敬畏與忐忑。
深吸一口氣,雙手搭上石棺蓋,用力一推。
石棺蓋緩緩移動,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隨著石棺蓋逐漸開啟,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沖淡了墓室中原本的腐朽氣息。
降臣定睛看去,隻見石棺內的楊貴妃栩栩如生,彷彿隻是沉睡而非長眠。
她身著華麗的霓裳羽衣,色彩依舊鮮豔奪目,麵上脂粉未褪,肌膚細膩如羊脂玉,眉眼間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
降臣不禁微微一愣,眼前的景象與她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在這曆經歲月的墓之中,楊貴妃竟宛如剛剛入殮一般。
降臣不禁微微一愣,不由得感歎道:“如此佳人,竟被世俗所累,落得這般結局,實在可悲可歎。”
她輕輕搖頭,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楊貴妃命運的惋惜,也有對世事無常的感慨。
於此同時,長安城亂墳崗地宮內,侯瑩三人圍坐在石桌前。
昏黃的燭火照在他們的臉上,侯瑩有些不安的說道:“你們說,降臣她會不會回來咧?”
李魃撓了撓頭,神情也透著擔憂,但還是強打起精神安慰道:“侯瑩,你彆自己嚇自己。降臣和咱們一起經曆了那麼多,她肯定不會扔下咱們不管的。”
侯卿微微皺眉,目光深邃地盯著燭火,緩緩開口:“降臣行事向來有主見,她既然選擇獨自離開,想必是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
侯瑩長長的歎了口氣後說道:“她冇在,額好像冇有了主心骨一般。”
李魃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理解的神情,伸手輕輕拍了拍侯瑩的肩膀,“我懂你這感覺,降臣那性子,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她在的時候,咱心裡確實踏實不少。”
“是的,我們的命都是她救的。”侯卿也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
“唉,她似乎有很多秘密,就連她到底有多大年紀我們都不知道。”李魃感慨地說道,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滿是疑惑。
“是啊,她其實已經是個老太婆了。”侯瑩擺了擺手說道。
就在這時,一道清新卻又帶著絲絲寒意的風,不知從何處鑽了進來,同時傳來一道清涼的女聲:“叫誰老太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