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迷霧中隱約出現許多黑影,將他們團團圍住。
降臣等人迅速背靠背站好,警惕地盯著四周。
辛京杲與湘西四鬼聽到動靜,原本嚴肅的表情立刻閃過一絲欣喜。
就在這時,湘西四鬼扭頭低聲問道:“辛大人,小姐以身犯險,你不擔心嗎?”
“嗬嗬嗬,擔心什麼,這些人都是我的舊部,是我以自己的蠱禦他們魂,他們隻會聽從我的命令,絕不會傷小芸分毫。”
辛京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湘西四鬼聽聞,心中暗暗佩服辛京杲的心機深沉。
他知道,辛京杲在苦練苗疆蠱術多年,對蠱的運用已達爐火純青之境,能以蠱操控他人魂魄,這等手段著實令人膽寒。
“辛大人,那我們現在便殺進去,將降臣等人一網打儘?”湘西四鬼中的老大湊到辛京杲耳邊,低聲請示。
辛京杲微微眯起眼睛,透過迷霧望向淵內的局勢,沉吟片刻後說道:
“不急,等他們與陳逸雲等人拚個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便可坐收漁利。”
說罷,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辛京杲的話音剛落,迷霧中的數十道黑影的身形,開始慢慢顯露。
這些黑影身著破舊黑袍,頭戴猙獰鬼麵,隻露出一雙雙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透著陰森寒意。
他們手腳修長,指甲尖銳如鉤,身上纏繞著縷縷黑色霧氣,彷彿從地獄爬出的惡鬼,一舉一動都散發著說不出的詭異。
這些詭異的黑影緩緩逼近,腳步落地悄無聲息,卻似帶著某種令人膽寒的韻律。
突然,一道道尖銳而又詭異的歌聲從他們口中傳出,那歌聲猶如利刃,直直地刺向降臣等耳膜。
歌聲高低起伏毫無章法,卻彷彿有一種無形的魔力,攪亂著眾人的心神。
伴隨著歌聲,黑影們的攻擊愈發淩厲,雙手如鬼魅般揮舞,指甲劃過空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聲。
降臣等人隻覺腦袋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隻蟲子在腦內啃噬。
陳逸雲強忍著不適,大聲喊道:“大家穩住,彆被這歌聲擾亂心智!”
然而,那詭異的歌聲卻如附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們的意誌,眾人的抵抗漸漸艱難起來。
武功最弱的辛小芸,已經立刻倒地不起。
陳逸雲見狀,立刻把辛小芸扶至樹下。
在淵外,辛京杲聽到這歌聲,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道:“這是失傳已久的攝魂術,我就不信殺不了你們。”
他雖對自己的蠱術極為自信,況且攝魂術還如此詭異。
此時在淵內,降臣的臉色愈發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她緊咬下唇,試圖憑藉著頑強的意誌抵禦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痛苦。
可那攝魂歌聲卻像是無數條無形的觸手,不斷地拉扯著她的意識,讓她眼前漸漸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幻影,彷彿是族人慘遭屠戮的場景,這讓她心中湧起一陣悲憤與恐懼,手中的招式也開始變得淩亂。
侯瑩和侯卿則是雙手抱頭,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侯瑩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迷茫,她的嘴唇囁嚅著,似乎在說著一些胡話。
侯卿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原本堅定的目光此刻已變得渙散,雙腿發軟,若不是靠著身旁的李魃支撐,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李魃麵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拚儘全力想要站穩腳跟,可那詭異的歌聲卻像是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硬生生地拽出來。
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試圖用聲音來對抗這攝魂的歌聲,但卻顯得如此無力。
陳逸雲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他的雙手微微顫抖,儘管他運起深厚的內力苦苦支撐,可那歌聲卻如同一把把重錘,一下下地敲擊著他的靈台。
而那些黑影趁著眾人意誌動搖,攻擊更加猛烈。
他們身形如電,在降臣等人周圍穿梭自如,尖銳的指甲一次次朝著他們要害抓去,降臣和候瑩四人毫無反擊能力,隻能強忍著痛苦勉強躲避。
眼看女兒和夥伴危急,陳逸雲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攝魂歌聲帶來的劇痛,運轉全身內力,將其彙聚於雙臂。
隻見他雙掌之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那是他深厚內力的外顯。
陳逸雲猛地大喝一聲,這一聲猶如洪鐘,竟在短暫之間壓過了那詭異的攝魂歌聲。
他身形如電,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黑影疾衝而去。
臨近黑影時,他右掌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向黑影的頸部。
黑影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身體微微一側,想要躲避這淩厲的一擊。
然而,陳逸雲早有預料,他順勢一轉,左掌緊接著拍出,這一掌帶著千鈞之力,正中黑影的胸口。
黑影被這一掌擊飛出去,如斷線風箏般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時間竟無法起身。
其餘黑影見狀,發出一陣尖銳的嘶叫聲,彷彿被激怒一般,紛紛捨棄其他人,將矛頭直指陳逸雲,如鬼魅般朝他撲來。
陳逸雲卻毫無懼色,他雙腳穩穩站定,如同一棵蒼鬆般巋然不動。
待黑影們靠近,他身形陡然旋轉起來,整個人宛如一個青色的旋風。
他的雙掌在旋轉中不斷拍出,掌風呼呼作響,每一次出掌都帶起一股強勁的內力,與黑影們尖銳的指甲碰撞在一起,發出“砰砰”的悶響。
陳逸雲瞅準一個間隙,身形瞬間前傾,右拳緊握,以猛虎下山之勢轟向一個黑影的麵門。
這一拳蘊含著他全部的內力,黑影躲避不及,被擊中後,鬼麵瞬間破碎,黑袍也被震得四分五裂。
然而,更多的黑影卻趁著他這一擊的間隙,從四麵八方攻來。
陳逸雲感覺到背後有尖銳的風聲襲來,他來不及轉身,猛地向前一撲,同時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背後黑影致命的一抓。
站起身來的陳逸雲,麵色略顯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知道,僅憑這樣的攻擊還遠遠不夠,必須儘快找到攝魂歌聲的根源,才能真正破解這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