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臣與侯瑩在宮牆上如履平地,朝著宮門上方飛奔。
然而,弓箭手們的箭雨愈發密集,如蝗蟲過境般鋪天蓋地射來。
降臣目光如炬,在疾奔中看準一塊突出的牆垛,猛地一躍,在空中一個旋身,雙掌快速舞動,將數支射向自己的利箭拍落。
侯瑩緊跟降臣步伐,見一支箭斜刺而來,她柳眉一豎,手中匕首劃出一道弧線,“叮”的一聲,精準地將箭身擊飛。
同時,她腳下輕點,借力向前飛躍,穩穩落在降臣身旁。
此時,前方出現一段陡峭的宮牆,牆下便是宮外的世界。
降臣深知不能在此久留,他大喝一聲,飛身而起,在空中來了個鷂子翻身,避開迎麵射來的一排箭羽,隨後如蒼鷹撲兔般朝著宮外躍去。
侯瑩毫不遲疑,縱身輕閃,在宮牆上連點三下,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緊跟降臣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們躍出城牆的瞬間,一支冷箭從後方刁鑽地射來,直奔侯瑩後心。
降臣回頭瞥見,心中一緊,不假思索地伸手入懷,掏出一枚暗器,甩手擲出。
暗器如流星趕月,與那支冷箭在空中相撞,“當”的一聲,火花四濺,冷箭被擊飛一旁。
兩人在空中身形下墜,降臣看準下方一棵大樹,在即將落地之際,他雙手抱住樹乾,身體順勢一轉,卸去下墜的力道,隨後輕輕落在地上。
侯瑩則在空中調整身姿,如一片落葉般輕盈地飄落在降臣身旁。
落地後,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施展輕功,向著遠方奔去。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兩道修長的影子,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隻留下身後那座依舊喧囂混亂的皇宮。
兩人在夜色中全力奔逃,風聲在耳邊呼嘯,彷彿也在為他們的驚險逃脫而驚歎。
兩人在夜色中一路狂奔,終於尋得一處偏僻的角落。
四周靜謐無人,唯有月光灑下,映出一片銀白。
降臣和侯瑩相視一眼,旋即迅速行動起來。
降臣先伸手抓住太監服飾的領口,用力一扯,“嘶啦”一聲,將束縛在身上的衣物撕開。
她動作乾脆利落,雙手快速解開腰間的繫帶,把厚重的外袍脫下,隨手扔在一旁,露出一身紫色衣裝。
侯瑩這邊同樣手腳麻利。她先將身上的太監服扯下,露出自己的白色的衣裝。
她把衣衫穿上,細心地整理好褶皺,又繫上一條黑色的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兩人換好衣服後,彼此打量了一番,確認無虞。
降臣微微點頭,低聲說道:“走,此地不可久留,我們得儘快離開這附近。”
侯瑩應了一聲,兩人再次施展輕功,融入黑暗之中,隻留下地上那兩套被丟棄的太監服飾,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
隨著唐德宗的駕崩,天下再次陷入動盪不安之中。
各地藩鎮聽聞訊息,心思各異,有的蠢蠢欲動,妄圖趁機擴充勢力範圍;有的則持觀望態度,等待局勢進一步明朗。
朝堂之上,新帝尚未登基,各方勢力已開始明爭暗鬥,為了權力的重新分配而絞儘腦汁。
降臣和侯瑩在逃離皇宮後,並未遠離這場風暴的中心,他們與侯卿和李魃一起繼續在這風雲變幻的局勢中安心居住在亂墳崗地宮。
地宮內,燭火搖曳,四人圍坐在石桌旁。
侯卿眉頭緊鎖,打破沉默:“如今唐德宗駕崩,朝堂動盪,藩鎮各懷鬼胎,我們是不是該出去透透氣了?”
說完,她抬頭看向降臣和候瑩,他的眼神充滿期待,似乎在這地宮待的實在受不了了。
“侯老弟,你想去哪?”李魃聽後,扭頭問侯卿。
“雖然我無心染指江湖和朝堂,但是如今天下大亂,我想出去透透氣了。”侯卿聽後,滿臉期待的回答道。
降臣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侯卿,如今外麵局勢複雜,我們在這裡快樂生活不好嗎?”
侯瑩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弟弟,咱們在這地宮雖憋屈了些,但好歹安全。一旦出去,恐怕我們再也難以找到這種安心容身之所了。”
侯卿眉頭擰得更緊,眼中滿是掙紮,長歎一口氣道:
“我又何嘗不知其中凶險,隻是整日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心中實在煩悶。咱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天下大亂,而我們卻無所作為。”
李魃輕輕敲著石桌,沉思片刻後說道:“侯卿所言也有道理。一直龜縮在此,絕非長久之計。”
“好...那我們就出去走走吧!安身之所我可以隨時安排。”降臣看著一臉期待的侯卿,思慮片刻後說道。
侯卿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降臣,阿姐,你放心,我不會貿然行事給大家惹麻煩的。”
“有額在,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的。”阿姐看了一眼侯卿冷冷的說道。
四人意見一致後,侯卿迫不及待地收拾起行囊,他動作迅速,眼神中滿是即將重見天日的興奮。
一切準備妥當,四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傳遞著堅定與默契。
降臣率先開口:“走吧,記住我們的約定,遇事不可衝動,以安全為重。”眾人紛紛點頭。
就在降臣帶著其餘三人走出地宮時,沙陀族的朱邪赤心,因功被任命為單於大都護、振武軍節度使,並且被賜國姓‘李’,命名‘國昌’。
而他的兒子李克用,年紀雖輕,卻已在沙陀族的眾將領中嶄露頭角,並且在軍中挑選了若乾年輕且武藝高強的士卒,組建了一支屬於自己的精銳部隊。
這些精銳部隊均由他的十二名義子和親生兒子組成的“十三太保”掌管。
由於各位兒子們被分散在不同軍中,他又開始費儘心思的成立自己的江湖幫派:“通文館”。
並且由自己擔任通文館第一任聖主。
四人踏出地宮,潮濕的夜風裹挾著腐葉氣息撲麵而來。
“李魃你對朝廷是比我們熟悉,你說我們去哪?”剛走出亂墳崗,降臣便轉身問李魃。
“晉陽。”李魃毫不猶豫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