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宮後,李魃一直悶悶不樂,獨自坐在角落,眼神呆滯地望著地麵,似是陷入了無儘的回憶。
侯卿見狀,輕輕歎了口氣,踱步走到李魃身旁,緩緩蹲下身子。
“李魃啊,”侯卿清朗的聲音在寂靜的地宮中迴盪。
“我知道你心裡苦,父兄的事換做誰都難以接受。但袁天罡所言不虛,他們的所作所為確實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大唐,更何況....他們根本冇把你當人......”
李魃抬起頭,眼中痛苦神情瞬間變成了不解,他瞪了一眼侯卿呢喃道:“我明白........”
侯卿隨即拍了拍李魃的肩膀,繼續說道:“我懂,血濃於水,這份親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你想想,若你一味沉浸在悲憤中,根本改變不了什麼。現在你需要做的是吃好睡好...”
冇等候卿說完,李魃便再次瞪了一眼走起身走開了,留下一臉無奈的侯卿。
這時,降臣和候瑩走了過來,侯瑩一臉冷漠的對侯卿說道:“你好好看著李魃,我和降臣有事說去。”
“去吧,我們等你們回來。”侯卿毫不在意的說完,就對二人擺了擺手。
降臣和候瑩剛走出地宮,侯瑩便迫不及待的問降臣:“額們是要去哪?”
“幫你報仇,順便拿一樣東西...”降臣輕輕一笑對侯瑩說道。
“什麼?幫額報仇?”侯瑩疑惑的問道。
“有些事總是要了結的,你幫我了了一樁心事,這次我幫你.”降臣得意的說道。
“你是說進皇宮....殺唐德宗?”侯瑩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正是。”降臣點了點頭說道。
“就額們倆?”侯瑩問道,想起上次她孤身入皇宮,她依舊心有餘悸,
“對。”降臣自信的說道。
侯瑩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看到降臣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她心中雖仍存疑慮,卻也隱隱燃起一絲期待。
畢竟,唐德宗害她家破人亡的事,還依舊曆曆在目。
此時的朱雀大街,燈火輝煌,人來人往,叫賣聲、談笑聲交織在一起,一片繁華景象。
侯瑩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降臣,咱們不是要去殺唐德宗嗎?來這做甚?”
降臣神秘一笑,說道:“彆急,要想順利進宮報仇,準備工作可得做足了。走,陪我買點東西。”說著,便拉著侯瑩走進了街邊一家成衣鋪。
鋪子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降臣在其中挑選了許久,最後選中了兩件華麗卻不失輕便的宮裝。
她將其中一件遞給侯瑩,說道:“換上這個,咱們扮作宮裡的女官,這樣進宮能方便些。”侯瑩雖覺得有些麻煩,但還是依言換上了宮裝。
走出成衣鋪,降臣又拉著侯瑩來到了一家首飾攤前。
她精心挑選了幾支珠翠簪子,還有一對溫潤的玉鐲,給侯瑩戴上,一邊戴一邊說道:
“這些首飾雖不是最名貴的,但戴在你身上,也能增添幾分貴氣,更像宮裡的人了。”
接著,她們又來到一家香料店。降臣挑選了一種淡雅清幽的香料,說道:“皇宮裡的貴人都喜歡用香料,咱們身上帶著這味兒,也能減少些懷疑。”
兩人剛走出香料店,迎麵便來了數十名士兵,他們敲鑼打鼓,引得街上行人紛紛駐足。
一名士兵站在高處,展開手中的告示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選秀女,以充後宮。凡長安及周邊十六至二十有五之良家女子,皆可報名。入選者,享榮華富貴,光耀門楣。欽此!”
侯瑩聽著這告示內容,眉頭一蹙,輕聲對降臣說道:“這唐德宗又在搞什麼名堂?”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呀!”降臣打了個響指對侯瑩說道。
“你是說....額們倆混進皇宮?”侯瑩問道。
“正是....我們先回去打扮打扮啦!”說完降臣便往前走了。
兩人回地宮後,一陣鼓搗,兩人回地宮後,一陣鼓搗。
降臣先是讓侯瑩坐在銅鏡前,她自己則在一旁的箱子裡翻找著各種化妝用品。找到所需之物後,降臣開始精心為侯瑩梳妝。
她手法嫻熟,先將侯瑩的長髮挽起,盤成一個精緻的髮髻,幾縷碎髮自然地垂落在臉頰兩側,更添幾分溫婉。
隨後,她拿起一支眉筆,為侯瑩勾勒出細長而高挑的眉形,使她的眼神看起來更加銳利而有神。
接著,降臣挑選了一款淡粉色的胭脂,輕輕塗抹在侯瑩的臉頰上,增添了一抹自然的紅暈,讓她看起來氣色極佳。
最後,降臣為侯瑩點上了硃紅的唇脂,整個人瞬間顯得嬌豔動人。
輪到自己時,降臣同樣細緻地裝扮起來。她將頭髮梳成與侯瑩風格相近卻又略有不同的髮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子,顯得既高貴又典雅。
她的妝容相較於侯瑩更為清淡,淺黛的眉,淡粉的唇,再配上那身華麗的宮裝,舉手投足間儘顯優雅氣質。
侯瑩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又看看降臣,不禁感歎道:“降臣,你這手藝可真絕,我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降臣微笑著說:“這還不夠,咱們還得在言行舉止上也像宮裡的人。”
於是,兩人開始練習起宮中禮儀。
降臣耐心地教導侯瑩,走路要蓮步輕移,身姿要婀娜優雅;行禮時,動作要規範,幅度要恰到好處;說話語氣也要輕柔婉轉,不可過於粗俗。
侯瑩學得十分認真,儘管一開始有些笨拙,但在降臣的悉心指導下,逐漸有了幾分宮中女官的模樣。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再次走出地宮。此時的她們,無論是裝扮還是氣質,都與之前大不相同。
走在前往選秀報名處的路上,旁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誰也想不到,這兩位看似溫婉高貴的女子,心中正藏著一個驚天的計劃——刺殺當今聖上唐德宗。
來到選秀報名處,這裡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降臣和侯瑩不慌不忙地走到隊伍末尾,靜靜等待著。
看著周圍那些或緊張或興奮的年輕女子,降臣心中暗自思忖著接下來的計劃,她知道此行凶險,但為了幫侯瑩報仇,也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能有絲毫退縮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