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李希烈的大軍已經休整完畢,蔡山一役雖然小敗,但是並未影響整體士氣。
成功救回兄長的李魃也終於得到了李希烈的認可,雖然還遠不像對李信和李敏那般親熱,但是起碼可以一起商議軍情了。
李希烈召集眾將,於中軍大帳商議軍情。
他站在地圖前,目光如炬,指著一處關隘說道:“此乃飛虎關,乃我們進軍的必經之路。據探子回報,唐軍在此重兵把守,想要順利通過,並非易事。”
李敏上前一步,抱拳道:“父親,飛虎關地勢險要,強攻必然損失慘重。孩兒認為,可派一支精銳部隊,趁夜繞到敵後,來個前後夾擊,或許能出奇製勝。”
李希烈微微點頭,沉思片刻:“此計雖好,但繞後之路山高林密,極易迷路,且恐有敵軍埋伏。”
這時,李信在一旁說道:“父親,可以讓三弟帶人前去,他戰力無雙,由他突襲唐軍再合適不過了。”
李希烈看了看李信,又扭頭看了看沉默不語的李魃,眼中滿是期許低聲問道:“李魃,你敢不敢前去?”
李魃猛的站起身,拱手回答道:“孩兒願意去。”
“好,就這麼定了,吾兒勇猛,定能讓唐軍聞風喪膽。”李希烈聽後,“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桌子,猛得站起身喊道。
李魃即刻著手籌備此次突襲行動。他在軍中挑選出五百名最為精銳的士兵。
李魃站在隊伍前,神情嚴肅地說道:“弟兄們,此番任務艱钜,我們要深入敵後,突襲虎牢關,大家有冇有信心?”
士兵們士氣高昂,同時高聲喊道:“有!願隨將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出發!”李魃聽後大聲喊道。
李魃看著眼前這群熱血的將士,心中湧起一股豪情,大聲說道:
“好!有你們這句話,我便放心了。此次行動,我們務必保持安靜與警覺,唐軍狡詐,稍有不慎,便會落入他們的陷阱。大家都聽我指揮,不得擅自行動。出發!”
當夜,月色被烏雲遮掩,天地間一片昏暗,正適合他們潛行。
李魃一馬當先,帶領著五百精銳,如鬼魅般潛入山林,前往虎牢關後山。
山路崎嶇,荊棘叢生,不時有尖銳的荊條劃過將士們的衣衫,發出細微的撕裂聲,但無人在意。
李魃帶領隊伍行至一片幽深的峽穀,峽穀兩側高達百丈,兩側崖壁林木相間,寂靜的讓人心生膽寒。
李魃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長刀,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兩側。
就在此時,一陣冷風呼嘯而過,吹得眾人渾身一緊。
李魃突然意識到不妙,大喊一聲:“不好,有埋伏!”
然而,為時已晚。
刹那間,峽穀兩側湧出無數唐軍,火把將整個峽穀照得亮如白晝。
李魃麵色冷峻,毫無懼色,大喝一聲:“弟兄們,結陣迎敵!”
五百精銳迅速靠攏,結成緊密的防禦陣型。
唐軍似乎早已料到會有人突襲,山穀兩側備好的滾石如雨點般轟隆隆滾落。
巨石在狹窄的峽穀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塵土飛揚,慘叫連連。
李魃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兄弟被巨石砸中,心中又急又怒,卻毫無辦法。
“躲開!”李魃忍不住大聲呼喊道,他高昂的聲音在山穀間不斷迴盪。
士兵們聽後,紛紛尋找較大的石塊作為掩體。
但滾石數量眾多,仍有不少士兵躲避不及,被砸傷或砸倒在地。
李魃心一橫,往峽穀左側衝了過去,隻見他身形如電,看準一塊巨石滾落的間隙,猛地發力,一個箭步衝向峽穀左側的崖壁。
半空中,跳躍中李魃抽出腰間長刀,對準崖壁縫隙扔了過去。
“呲”的一聲輕響,長刀不偏不倚的插入崖壁縫隙。
李魃落地後,雙腳發力向上一躍,雙腳踩住刀身,藉著這股微小的托力,李魃再次向上躍去。
眼看即將到躍上崖岸,忽然一個偌大的滾石對準李魃飛了下來。
滾石很大,寬度竟足足有李魃的身體兩倍有餘。
李魃心中暗叫不好,此刻他正在半空,無處可躲,他趕忙把雙臂合在身前。
“嗵”的一聲,滾石重重砸在李魃雙臂之上,那股巨力順著手臂瞬間傳遍全身。
李魃隻覺眼前一黑,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口中噴射而出,徑直朝著穀底墜去。
滾石頂著李魃飛速落至地麵,李魃雙腳剛觸,便趕忙後退兩步,側身卸去滾石的衝擊力。可饒是如此,他仍覺得雙臂似乎骨折,劇痛鑽心。
他有些無助的看了看四周,穀底自己帶領的五百弟兄們在唐軍滾石的襲擊下,防禦陣型已經搖搖欲墜,不斷有士兵受傷倒地。
李魃心急如焚,深知若不能成功攀上崖邊,自己和兄弟們都得命喪在這穀底。
想到此處,李魃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內力運轉至周身各處。
待全身肌肉緊繃之時,他雙腳猛的發力,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盲目抵擋滾石,而是輕巧躲避,隻見他高大威猛的身軀變得靈活異常,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不斷落下的巨石間穿梭。
他看準時機,藉助巨石滾落碰撞產生的短暫間隙,朝著崖壁奮力一躍。
在身體下即將下落的瞬間李魃的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嵌入崖壁的長刀刀柄。
此時的他,手臂雖痛得幾近麻木,但求生的**和對弟兄們的責任感讓他爆發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蓄力後身體向前擺動兩次,猛的鬆開右手。
藉助這股反衝之力,他再次高高躍起。
眼看,李魃就要到崖邊了,忽然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隆隆”一陣響後,崖邊猛然出現了數架床弩。
床弩上的巨箭也在李魃即將躍上崖邊的那一刻安裝完成。
漆黑的巨箭長頭直直的對準李魃,李魃心中一凜,即使自己一身硬氣功夫,但是麵對這床弩,也毫無還手之力。
更何況,自己還身處半空,躲避已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