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還在專心修煉的思玉丹,耳邊忽然一陣空穀哀怨的歌聲,那歌聲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鑽進她的腦海,讓她心中一緊。
她趕忙起身,一個跨步來到屋外。
隨著歌聲停止,一位身著苗疆服飾的少女緩緩走近石屋。
她身著百褶裙,裙襬層次豐富,腰間束著寬腰帶,上麵精美的銀飾熠熠生輝。
鬥笠簷下,幾縷烏黑髮亮的髮絲垂落,如綢緞般順滑。
她身後跟著五個戴鬥笠的男子,個個身形高大、氣勢不凡,渾身散發神秘氣息。
女子緩緩抬起手,輕輕的摘下鬥笠,一張精緻的臉龐顯露出來。
女子柳眉如黛,雙眸明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顫抖著,看樣子是氣壞了。
她叫千璃,是狚族人的聖女。
千璃看向思玉丹,眼中帶著審視與惱怒,開口說道:“你是誰?竟然殺了我們狚族的守護神“碧淵聖君”。
“碧淵聖君”,思丹玉有些疑惑,她怎麼會想到一條綠色大蛇,竟是狚族人的守護神。
思玉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直視著女子的眼睛說道:“我隻是為了自保而已,並不知道它是你們的守護神。”
“狚族人天生畏光,喜陰寒,冇有了碧淵聖君,我們狚族人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女子說到此處,眼眶泛紅,滿是悲憤與絕望,手中的長鞭不自覺地攥得更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拿命來償!”女子嘶喊著長鞭抽了過來。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四名男子也拔刀衝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思玉丹猛地向上躍起,長鞭貼著她的鞋底呼嘯而過。
落地的瞬間,她順勢兩個前空翻,躲開了四名男子揮砍而來的長刀。
站穩身形後,思玉丹大喊一聲:“你們的守護神都殺不了我,更何況你們!”同時她調起了自己體內的內力。
刹那間,以她為中心,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
“等等!”思玉丹的氣息剛一外放,千璃便立刻喊停。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思玉丹,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你身上竟然有碧淵聖君的氣息?”
思玉丹冇有說話,冷冷的看著她。
“快跪下,她竟然吸收了碧淵聖君的陰寒神力”千璃對著身後的四名男子厲聲喝道。
四人滿臉震驚,卻不敢違抗千璃的命令,紛紛單膝跪地。
千璃自己也緩緩俯下身,額頭觸地,聲音中帶著敬畏與期許:
“不知您是何方神聖,竟能獲此神力。狚族自誕生起便受碧淵聖君庇佑,如今聖君神力落於您身,想必是上天的旨意。”
思玉丹有些疑惑,自己可並不是神,隻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吸取了大蛇的陰寒之力,也恰巧隻是這陰寒之力與魁嶺石的力量相近罷了。
千璃緩緩起身,眼中的敵意已被尊崇取代,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們狚族,如今危在旦夕。天生畏光喜陰寒的我們,冇了碧淵聖君,難以抵禦烈日侵襲,懇請您念在這神力的淵源上,救救我們。”
思玉丹的內心糾結萬分,一方麵自己隻是凡人,並無神力,另一方麵又實在不忍心看狚族人與自己的羽靈族一樣,麵臨滅頂之災。
她沉思片刻後說道:“我可以嘗試幫你們,但我要告訴你們。碧淵聖君雖然強大,但是它並非神仙,它隻是一條活了上百年的毒蛇罷了。”
千璃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不解,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思玉丹抬手製止。
“我明白你們對它的尊崇,可事實就是如此。我能感受到這股力量,它雖強大,卻也有極限。”
思玉丹說完後,深邃如湖水般的兩隻眼睛直視著千璃的眼睛。
千璃緩緩低下頭,聲音略帶顫抖:“可無論如何,它庇佑了我們狚族數百年,如今它去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思玉丹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好吧,我既然繼承了它的力量,便會儘力幫你們。”
千璃聽後,眼中淚光閃爍,露出一絲感激的笑意後說道:“您的大恩大德,狚族冇齒難忘。無論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吩咐。”
說罷,她轉身麵向四位男子,下令道:“立刻去準備,用我們狚族最好的酒菜招待我們的貴客。”
思玉丹擺了擺手,神色認真:“不必如此,我想看看你們居住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抵禦烈日的辦法?”
“好,您請”千璃客氣的伸出手,讓思玉丹先走。
思玉丹跟著千璃和四位男子往死溪深處,狚族的聚居地走去。
一路上,千璃向思玉丹介紹著狚族的種種。
狚族一直生活在這片山林的隱秘之處,極少與外界接觸,碧淵聖君一直是他們信仰的象征,它散發的陰寒之氣不僅庇護著狚族人免受烈日的侵害,還壓製著林內毒蟲生息。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狚族的村落。隻見這裡的房屋大多依山而建,用石塊和樹木搭建而成,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穀之中。
村落四周被茂密的樹林環繞,終年不見陽光。
然而,即便如此,仍能看到不少狚族人躲在陰影處,臉上露出對陽光的畏懼之色。
思玉丹剛踏入村落,便吸引了眾多狚族人的目光,他們的眼神中既有好奇,又帶著一絲敬畏。
千璃向眾人介紹了思玉丹的身份,狚族人們紛紛跪地行禮,口中唸唸有詞,表達著對思玉丹的尊崇。
思玉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冇有神力,眼下能幫忙的恐怕隻有懷裡的《天人聖手》了。
千璃帶著思玉丹,仔細的檢查了狚族部落的每一個角落,她發現除了冇有陽光之外,一切正常。
想到此處,思玉丹立刻轉頭看向千璃,說道:“千璃,我想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看看能否找到畏光的根源。”
千璃微微點頭,眼神中雖有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對希望的期許,“好,隻要能找到辦法,我全力配合。”
思玉丹示意千璃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自己則在她身前蹲下,輕輕握住千璃的手腕開始把脈。
千璃體內的經脈脈絡清晰,毫無病症反應,突然思玉丹感覺到,一股陰寒氣息猛然出現,而又猛然消失。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