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從床上醒來時,磚頭已經在我床邊坐著了。
“磚頭哥,這麼早?”我揉了揉眼睛,剛從睡夢裡鑽出來,腦子還有點懵。
磚頭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臉色嚴肅得嚇人,眼底布滿了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一看就是一宿沒閤眼。
“我根本就沒睡。”磚頭的聲音冰冷陰沉,沒有半點起伏。
“啊?”我瞬間清醒大半,皺著眉問,“為什麼不睡呢?”
磚頭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們這幫人,警惕性全都太低了。昨晚那些戴麵具的雜碎心狠手辣,要是再殺回來,咱們一個個毫無防備,就隻能任人宰割。”
我心頭一震,這話戳中了要害,我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昨晚那夥人的狠戾勁兒我親眼見過,真要是折返回來,後果不堪設想。我連忙點頭,認真附和著磚頭的話。
萬幸的是,昨晚後半夜風平浪靜,那些麵具人終究沒敢再來。
“磚頭哥,你趕緊躺會兒補補覺吧,這裡我盯著。”我看著他眼下濃重的青黑,實在過意不去。
“那耗子你守著,我去睡覺了。”磚頭說完,也不再硬撐,直接趴在旁邊的空床上,沒幾秒就響起了均勻的鼾聲,顯然是累到了極致。
我放輕腳步走出病房,徑直來到雪嵐那間病房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可開門的人卻不是我預想中的護工,居然是周墨。
“小耗子,怎麼又來偷情了?”周墨靠在門框上,翻了個白眼,嘴角掛著欠揍的戲謔。
“別瞎說行不行!”我沒好氣地懟了一句,“話說你怎麼在這?”
周墨又翻了個白眼,伸手指了指床上躺著的雪嵐,語氣理直氣壯:“她是個女的,你覺得一群大老爺們圍在這兒照顧合適嗎?再說了,我在這兒還能防著你胡來呢。”
“我胡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撇了撇嘴,懶得跟他掰扯,隨口問了一句,“她怎麼樣了?我就是過來關心一下。”
見我正經起來,周墨也收起玩笑,臉色沉了沉:“醫生說掌骨粉碎性骨折,得住院觀察幾個月。”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嘖嘖嘖”感嘆了幾聲。
周墨眉頭一皺,盯著我問:“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她挺傻逼的。”我直言不諱。
“她還不是為了你。”周墨的聲音低了幾分。
我避開他的目光,視線隨意掃向別處,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就在這兒好好照顧她吧,我還有事要忙。”
跟周墨交代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北辰的電話。他們一行人昨晚就已經在醫院旁邊的酒店安頓下來了。
在我的電話催促下,沒過多久,張北辰就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到了醫院。
當然,周墨安排的保鏢也守在走廊各處。
幾十號人擠在狹窄的走廊裡,就算刻意放輕腳步,腳步聲也難免嘈雜,很容易打擾到病房裡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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