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的目光驟然一凝,死死鎖在那支破空而來的黑色箭矢上。
我那句帶著沙啞與冷意的“回來了”還在空氣裡回蕩,她幾乎是本能地順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望了過去,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警惕,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角落裡的陰影裡緩緩走出。
是雪嵐。
她半張臉沉在昏暗的光影裡,眉宇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往日裡看向我時那點柔軟與親昵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這一次,她沒有像從前那樣,脆生生地喊我“王浩哥哥”。
我的心莫名空了一下,指尖都有些發僵,這種突如其來的生疏感讓我渾身都透著股不自在。難道經歷了這麼多事,她真的開始和我見外了?
旁邊的大耳見狀,頓時惱羞成怒,一雙三角眼瞪得溜圓,猛地端起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了雪嵐,語氣裡滿是戾氣:“小丫頭片子,還敢找上門來?”
“大耳,別亂來,不要傷及無辜!”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就想去攔他,想打斷他這個衝動的舉動。
可大耳此刻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去半句話,根本不為所動,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在這壓抑的空間裡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隻是這一槍,更像是故意打偏了,子彈擦著雪嵐的耳邊飛過,釘進了後麵的牆壁裡,濺起一片細碎的牆灰。雪嵐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躲閃,也沒有半點畏懼,就那樣怔怔地站著,一雙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們,一步一步,緩緩朝這邊走來。
“王浩。”
雪嵐走到距離大耳幾步遠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我身上,開口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陌生得讓我心頭一震。
我皺著眉,狐疑地回望著她,心裡滿是不解,猜不透她此刻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又在搞什麼新的把戲。
“我在你心裡,就那麼不堪嗎?”雪嵐的嘴唇動了動,語氣裡裹著濃濃的自嘲與委屈,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聽得我心頭莫名一揪。
我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隻能怔怔地看著她,千言萬語都卡在了嘴邊。
一旁的周墨像是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往前站了一步,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雪嵐,劈裡啪啦地就開口教育起來,語氣尖銳又直白:“你本來就是不堪!誰讓你那麼不要臉,整天舔著個臉粘著我家耗子?我家耗子都不樂意跟你玩,你還死皮賴臉地跟著,換誰誰不反感?再說了,你長這麼漂亮,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非要一根繩子吊死在我家耗子身上,犯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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