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吳一邊聽一邊琢磨,按照這個分法,白老大應該算是葛門吧?
“那這個朱大鬍子算是哪個門的?”溫良好奇的問道。
“他勉強算是燕門的,不過他是個打下手的,算是個幫手,不是正經的燕門人。他老大是個女的,外號‘白牡丹’。
前幾年,白牡丹在京城做局的時候,被警方一窩端了,朱大鬍子被判了二年,去年纔出來。
出來後,朱大鬍子不知道怎麼跟苗翠勾搭上了,成了她的姘頭,之後在朱大鬍子的教唆下兩人重操舊業,乾起了燕門的活兒。”管文法很願意在兩位門外漢麵前賣弄自己的“學識”。
“大頭,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皮克吳突然問道。
“呃……其實吧……大概……所以,你問這麼多乾嘛?
溫哥,兄弟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以後有什麼事隻要您打個招呼,兄弟我一定保質保量。”管文法拍著胸脯把話題岔開了。
“瞧把你能的,先把眼下的事辦妥了再說。”皮克吳不滿的斜了他一眼。
“得!什麼話都不說了。溫哥,這兩天您等我信兒,不出三天我保準把朱大鬍子約出來。約出來以後,可就冇我的事了。”管文法煞有介事的說道。
“冇問題,謝啦!”溫良一笑。
……
週一上午,皮克吳腳步飛快的走進公司時,蘇正信正穿著運動短褲和背心,揮汗如雨的,舞動雙拳打著牆角的沙包。
“蘇哥,那事有眉目了。”皮克吳見周圍有不少人在擼鐵,便來到蘇正信近前低聲說道。
“哦,走,去辦公室。”蘇正信停下後,摘了拳套,拿過一條白毛巾邊擦邊向辦公室走去。
皮克吳進了辦公室後,低聲說道:“蘇哥,我通過銀行的關係查到了一些東西。”
“哦?”蘇正信拿了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後,看向他,等著他說下文。
“跟您推測的一樣,確實有人在背後給我那客戶的老大支付了一筆不菲的費用。銀行那邊的朋友說是一個叫安清水的轉的款。我找人查了下安清水,他就住在下麵的縣裡。”皮克吳說道。
“嗯,把地址給我。其他的你不用管了。”蘇正信一臉嚴肅的說道,眼中的狠厲一閃即逝。
皮克吳給自己的定位是腦力勞動者,他可不想跟著蘇正信去掄鎬把子,所以蘇正信一發話,他立刻將記有地址的A4紙遞了過去。
“對了,溫良的事辦的怎麼樣了?”蘇正信接過地址後,看了一眼,突然問道。
“已經約好了,今天晚上我會跟溫哥一起去見對方。”皮克吳就知道蘇正信一定會過問溫良的事,這次他又賭對了。
“嗯,公司那輛捷達車你晚上開走。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蘇正信知道溫良和皮克吳都冇有車,晚上去談判有個車方便些。
……
晚上,皮克吳和溫良在管文法的指引下,將捷達車開去了城鄉結合部的一個小村子。
“苗翠家就在這兒,你把車停在旁邊,咱們走進去。”管文法讓皮克吳在一個黑漆漆的小衚衕前停下車,然後帶著二人走到了裡麵第二個門口。
溫良心裡有些緊張,不知道這一趟會是個什麼結果。皮克吳心裡比溫良還緊張,他從下車開始就在琢磨,這特麼不會是個套吧?
一陣敲門聲響過,門裡傳出一陣腳步聲,有人甕聲甕氣的問道:“誰呀?”
“朱哥,我,大頭。”管文法站在門口,回道。
門一開,藉著院裡的燈光,溫良看到門內站著一個身高一米八多,膀大腰圓,滿臉大鬍子,看起來四十來歲很凶的男人。此人正是朱大鬍子。
“進來吧。”朱大鬍子冷冷的掃了一眼管文法身後的溫良和皮克吳,轉身向亮著燈的房間走去。
溫良走進院子,隻見北房四間,其中兩間亮著燈,東廂房一間,西麵用石棉瓦搭的棚子,下麵放著雜物。
北房的門頭上有個鐵皮燈罩的電燈,照的院子亮堂堂的。院子的土地上滿是雜草,還有方便食品的垃圾袋,看來這個苗翠也不是什麼勤勤人。
溫良進屋後皺起了眉頭,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是酒精和香水的混合味。朱大鬍子坐在圓桌旁,桌上放著一瓶喝了半瓶的二鍋頭,還有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所剩無幾的豬頭肉。
在木床上坐著一個漂亮女人,正是苗翠,此時的她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並不看溫良等人。
在圓桌對麵是一箇舊沙發,溫良和皮克吳坐在了沙發上。管文法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旁邊。
“大頭說,你們要談談,今天我表妹翠翠特意把我叫過來,給他做主。你們說說吧,我那個表妹夫怎麼冇來?你們說話管用嗎?”朱大鬍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然後放下酒瓶,看向溫良和皮克吳。
“我是馬亮的律師,這是我的授權委托書,馬亮授權我全權處理談判的事。”溫良拿出一份授權書,遞了過去。
朱大鬍子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授權書,然後翹著二郎腿,鼻孔朝天的說道:“你們說說怎麼辦吧。我表妹這如花似玉的黃花大姑娘真心實意的嫁給馬亮那個窩囊廢,可馬家人卻不好好待我表妹。我表妹過不下去了,要求離婚,分一部分家產冇毛病吧?”
“這事吧,正常來說男女雙方離婚,分割財產,冇有毛病,法律上也是這麼規定的。可是否真的如您所說,是因為馬家人虧待了您表妹,您表妹才提出離婚,我覺得應該聽聽你表妹的意見。是吧‘真真’?”溫良微笑著看坐在床邊的苗翠。
聽到“真真”這個名字,苗翠明顯渾身一顫,“真真”是她的在夜總會用的藝名。朱大鬍子也是一愣,隨即看向管文法,眼神淩厲起來。
皮克吳心中好笑,一個萬人騎的貨,也敢稱是黃花大姑娘!苗翠要是黃花大姑娘,那夜總會裡的姑娘們是不是都應該立貞潔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