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子登場------------------------------------------，裡麵已經聚了好幾個人。“兄弟，你也是一班的吧？”一個有點眼熟的男生朝我抬抬下巴。“嗯。”“我叫劉子溫。”“李尹。”“你好你好，”他往旁邊挪了挪，“不介意我坐你床上吧？”“冇事。”“剛纔看見你和你同桌一塊兒下樓，搞麼事去了？”他口音裡帶著我熟悉的江城調。“抽菸去了。聽你口音，本地的？哪個初中？”“六中的。”。和我們二中，還有七一中學，算是江岸區公認的“三巨頭”初中。“我二中的。”“二中的啊？”劉子溫眼睛一亮，“那你認識阮天不？”。阮天是第一個跟著劉瑤混的，但他冇欺負過我，唯一一次讓我跑腿還多塞我十塊錢——雖然那錢很快就被其他人搶走了。“嗯，認識。”
“他是我小學同學，可飄了，老說自己是二中‘扛旗’的。”劉子溫咧嘴笑。
“這我倒不清楚。”我對這些名頭向來不感冒。
“咱們學校現在扛旗的是誰？”門忽然被推開，程起的聲音插了進來。
“聽說前段時間換人了，本來是高三一個叫吳泉的，結果被個高二的捅了。那高二的叫啥來著……”
“王瘋子。”我下意識接話。
“對，就這名！你怎麼知道？”
“剛纔抽菸聽人說的。”
程起冷笑一聲，冇再接話，徑直爬到自己鋪位躺下了。
……
“李尹，走。”下課鈴一響，劉子溫就竄到我桌邊。
“去哪兒？”
“Smoke 啊。”
旁邊趴著的周欣本來睡了一整節課，聽到“smoke”瞬間彈起來：“我也去。”
“你到底睡冇睡著？”我問。
“剛醒。”她揉著眼睛，聲音還糊著。
“走走走，一起。”
三人又溜到昨天那條小路。周欣掏出三根萬寶路，劉子溫摸出三根硬真，我隻拿出一根利群。
“冇煙了？”周欣還冇完全清醒，眯著眼看我。
“還有三根。”
“拿著拿著。”劉子溫直接把一包硬真塞進我口袋。
周欣則抽出一根萬寶路遞到我嘴邊，“啪”一聲給我點上。
第一次被同學這麼圍著，我有點不自在，但還是接了——畢竟零花錢真冇剩多少。
我們正抽著煙閒扯，前麵走來一男一女。女的長得完全不輸劉瑤，男的就有些磕磣：眼睛小，眼白多，看人時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
煙抽完，我們轉身要走，那男的突然一把拽住我，我踉蹌著差點摔倒。
“小籃子，拿兩根菸抽抽。”一口濃重的江城腔。
我冇理，甩開他的手繼續走。
“跟老子裝聾是吧？”
下一秒，劇痛從腹部炸開。
他一拳掏在我胃上，我疼得直接跪了下去。
劉子溫瞬間擋到我前麵，周欣也彎腰來扶我。
“你們幾個小伢，連老子都不認得？”那人像是被他們的反應逗笑了。
“你又不是公安局局長，憑麼事打人？”劉子溫冇退，反而推了他一把。
“老子叫黃景，外號黃瘋子。以後見著我，你們三個都得喊聲黃哥，乖乖遞煙，聽到冇？”
我心裡一涼。身上的疼混著恐懼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想站起來腿卻發軟。周欣和劉子溫一邊一個架著我，也不敢動——顯然都記起了“黃瘋子”的名號。
我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女生。應該就是張夢。公主切，長髮到腰，校服也遮不住的身材。可她隻是麵無表情地朝這邊看，彷彿一切與她無關。
黃瘋子的眼睛像蛇一樣在我們臉上掃了一圈。
“滾吧。”
他吐了口痰，正好落在我開學前新買的鞋上。
兩人架著我匆匆離開。三個人被兩個人逼得狼狽逃跑——隻因對方是王瘋子。
“你冇事吧？”周欣聲音有點緊。
“有點想吐。”我擠了個笑。
“彆硬撐，去醫務室看看。”
“周欣，我來揹他吧，哪有讓女生累著的道理。”劉子溫說。
“冇事。”
“媽了個逼的，”劉子溫咬著牙，“這口氣老子非出不可。”
“算了，萬一你再出事……”
“你還有空操心我？”劉子溫看著我慘白的臉，卻還替他著想，忍不住笑了，“你先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
我也扯了扯嘴角。
“你準備找誰？”我問。
“阮天。”
劉子溫說完這三個字，眼神沉了沉。
小路儘頭傳來上課鈴，悠長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