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柏燁咬著牙,“你天賦好,有先生教,有天賦……我有什麼?”
“你手上有槍。”祁歡說,“烈炎槍,你從青國背到稷下,一路上殺了多少妖獸,打贏了多少對手,你自己都忘了嗎?”
“雖然我也討厭灌雞湯,但是柏燁,你是自己一個人站在內院的,同樣的機會祁柔薇也有,她去了外院。”
如果一直跟別人比較,那就永遠也看不到自己的成果。
柏燁沉默。
“最重要的是,誰說你什麼都沒有的,你還有我和柳白啊!”
祁歡站起來,拍拍衣袍,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起來,跟我走。公輸無雙請我們去機關城做客,順便散散心。柳白和楚寧洛也去。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綁去。”
柏燁抬頭看他,眼眶有些紅。
“金丹後期到守劫境,拚的不隻是靈力,還有心性。”祁歡難得認真地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守劫境,金丹後期你都摸不到邊。出去走走,看看外麵的天地,比你在屋子裏悶著強一百倍。”
柏燁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站起身,把散亂的頭髮紮好,將那壺被打翻的酒收拾乾淨。
“我去。”他說,聲音還有些啞,但眼神裡的那團死灰,似乎重新燃起了一點火星。
祁歡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
另一邊,沈宣也召集了入選弟子,宣佈行程。
“三日之後,卯時,主殿前集合,一同前往雪關城。路上不許生事,不許私鬥,聽我號令。”沈宣語氣清冷,目光掃過眾人,“有問題現在說。”
無人應聲。
白小小抱著雙刀靠在柱子上,一一道士依舊把玩著銅錢,程程安靜地站在一旁。其餘弟子各自低聲交談,氣氛還算融洽。
沈宣點了點頭,示意解散。
臨行前,祁歡找到沈宣,簡單說了自己要護送柳白去機關城的事。
“你們先走,我辦完事去雪關城找你們。”祁歡說。
沈宣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隻道:“別遲到。”
“放心。”
三日後,兩路人馬分頭出發。
沈宣帶著白小小、一一、程程等二十餘名入選弟子,乘飛行靈器直奔雪關城。祁歡則帶著楚寧洛、柏燁、柳白,與公輸無雙一同,踏上了前往桓勤國機關城的道路。
沈宣一行人,比祁歡他們早出發半日。
飛行靈器是一艘青灰色的雲舟,不大,剛好載下二十餘人。沈宣站在船頭,衣袂被高空風吹得獵獵作響,麵無表情,目光直視前方。
白小小靠著船舷擦拭雙刀,一一盤腿坐在角落繼續擺弄他的銅錢,程程閉目養神。
其餘弟子三三兩兩低聲交談,偶爾有人瞥一眼沈宣的背影,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這位被小先生謝安親自選中的傳人,平日裏深居簡出,除了與祁歡走得近,幾乎不與人來往。此番宮主欽點他領隊,可見重視程度。
雲舟越過稷下學宮的邊界,進入靖國境內。
靖國多山,山林間妖邪橫行。沈宣手中捏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上寫著幾個字:掌刑司絞殺名單。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列著幾處地名,標註著妖獸巢穴的位置和預估等級,還有一些需要拔除的邪修。
內院弟子們都快忘了,沈宣原本就是掌刑司的人,學宮掌刑司管的可不隻是稷下學宮,而是整個違背靈律的群體。
“前方三十裡,落雁峽,三頭五階赤鬃狼。”沈宣聲音清冷,合上冊子,“一刻鐘解決。”
雲舟降落,弟子們魚貫而出。
三頭赤鬃狼體型如牛,獠牙外露,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妖氣,察覺到修士氣息,咆哮著撲來。
白小小正要拔刀,沈宣已經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過,手中聚氣成刃,一劍斬落,正中為首那頭赤鬃狼的頭顱。劍光清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另外兩頭狼反應過來,分左右撲擊,沈宣側身避開左邊那一爪,反手一劍刺穿其咽喉,同時左腳踢起一塊碎石,精準命中第三頭狼的眼睛。
三息。
三頭五階妖獸,斃命。
弟子們還沒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沈宣收劍,取出一方絹帕擦掉劍上的血,語氣平淡:“下一處。”
白小小收回了拔出一半的刀,看了沈宣一眼,沒說話。
一一手裏的銅錢停在半空,嘴角微微抽了抽。
程程輕聲說了句:“好快。”
接下來數日,沈宣帶著隊伍一路南下,按照冊子上的標註,逐一清剿沿途的妖獸巢穴。
他殺妖獸的方式極其乾脆,不炫技,不廢話,一劍斃命。偶爾遇到難纏的,也絕不超過二十招。
弟子們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敬畏。
有人私下議論:“沈師兄到底是什麼境界?看著像是守劫境,但殺哪怕七階妖獸也跟切菜一樣。”
“你管他什麼境界,反正咱們打不過。”
“聽說他是謝安小先生的傳人,十刑劍的繼承人。”
“難怪……”
第五日,雲舟飛越一片連綿的黑色山脈時,冊子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標註——靖國北境,黑風嶺,七階妖獸“玄冰蟒”,盤踞數年,害人無數。
七階妖獸,相當於修靈者的遊仙境。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
遊仙境妖獸,在場弟子中除了沈宣,沒人有把握對付。白小小倒是躍躍欲試,但沈宣沒讓她出手。
“你們在此等候。”沈宣說完,獨自一人落入黑風嶺深處。
約莫一炷香後,嶺中傳來震天的嘶吼和劇烈的靈力波動。冰藍色的妖氣衝天而起,與一道清冽的劍光纏鬥在一起。
山石崩裂,樹木倒伏,遠遠望去,整座山頭都在顫抖。
弟子們屏息凝神,有人攥緊了拳頭。
又過了半炷香,嘶吼聲戛然而止。
沈宣從嶺中走出,衣袍上沾了些冰碴和血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他手中提著一顆碩大的蛇頭,玄冰蟒的蛇頭,冰藍色的鱗片上還殘留著未散盡的寒氣。
他將蛇頭隨手扔在雲舟甲板上,翻開冊子,在“玄冰蟒”那一行打了個勾。
“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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