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歡是反應過來了,那數支箭矢也跟著來到祁歡麵前,其中幾支分別定在祁歡四肢部位,最後一支。離著他的心脈隻有半寸。
半寸,這一箭下去是會要命的。
哪怕池澤洲知道淩楚和小師叔謝安有些關係,依舊不曾停手。
他要讓這個人,死在這場莫須有的混亂當中!
祁歡更不可能在此刻留手!
天罡訣執行模式開到第五階狂暴模式,經脈飛速運轉,將生靈之氣轉化為源源不斷的靈力。
心眼睜開,瞬間捕捉到箭矢所在以及池澤洲的位置。
在其中被逼迫到近乎絕望的少年,再次轉動護玉盤,拖延箭矢來到自己心脈的速度,最後高聲長吟:“摘來九星同日月——”
手中青金劍劍指蒼天,星辰周圍產生了一些細小的波動,那是周圍行星碎片被召的緣故。
整個內院上方的天空顫抖著,溫度也在急劇上升。
“快看,那是什麼?”
有學子注意到天空出現赤紅色小點,最後小點越來越大,熱浪也更明顯。
有人反應過來:“是隕石!”
池澤洲冷哼一聲,不過是些螢火之光:“你這《碎星》最後一式降流火,學得還真是爛透了。”
祁歡心裏那個苦啊……
瞿清長不是說這劍招牛逼,沒幾個人見過也沒個人知道怎麼用嗎?
祁歡忘了,他說的是普通人,若是像池澤洲這樣優秀的內院弟子,自當別論。
池澤洲一隻手需禦物,另一隻手也不空閑,將五指併攏,手中迸發出強大的靈能,竟然短時間內自成一個可以隔絕攻擊的罩子。
這罩子籠罩上方,就是來抵禦祁歡“降流火”的傷害。
祁歡下了狠心,你罩得了上方,難道百裡之內,也能罩得到嗎?
俗語說得好,攻敵所必救,祁歡意念微動,讓“流火”完全散開,並不刻意攻擊池澤洲,反倒是衝著內院傳送陣主體建築去的。
他當然不指望能夠憑比毀掉法陣,而是法陣中尚且有低階修靈者,祁歡這是在藉著攻擊這些人,叫池澤洲不得不收手營救。
池澤洲已看出祁歡的心思。
心道這淩楚還是有些小聰明,若是和他實力相當,哪怕隻是接近遊仙境,此法也就成功了。
可惜他們之間的實力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因為法陣的緣故,池澤洲也看不出祁歡的具體境界,從剛才動手來看,不算太高。
麵對祁歡如此動作,池澤洲沒有收回靈力,箭矢逼迫得緊,彷彿一定要將祁歡誅殺在此方肯罷休。
靠!此人真是不管不顧!
流火降下,池澤洲十分自信,認為祁歡的攻擊甚至不能破開傳送法陣的防禦層。
詭異的是,今日傳送陣大殿上空,麵對天降流火,法陣防禦居然沒開!
無數的隕石裹挾著狂暴的烈焰,變成一個個巨大的火球,從天空直衝向傳送陣大殿中。
“轟轟轟——”
數聲過後,大殿被砸出好幾個坑,有修為較低的修靈者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都受了傷。
“嗬,你還真是敢啊!”
此事已經鬧大,他本打算對付淩楚,尚且理由不夠充分,而今為了私鬥,刻意攻擊同門。
這下,光明正大殺淩楚,來個先斬後奏的機會也有了。
“既然你心這般歹毒,不必小師叔動手,我殺你天經地義。”
池澤洲戲弄祁歡有些膩了,不再控製手中箭矢,指尖點動,箭矢爆發出猛烈的速度。
不僅對準祁歡心臟的主箭矢在加速,已經釘住他四肢的其餘箭矢,也跟著一箭貫穿後,再次迴旋發力,同樣對準祁歡心脈,打算來個瞭解。
久違的疼痛襲來,祁歡才感覺到,自己在真正的遊仙境麵前是多麼渺小無力。
哪怕有護玉盤,也隻讓他多活了一陣。
實力,這就是**裸的實力的差距。
可祁歡怎麼甘心啊,他沒死西行山,也沒死在段亭手裏,更沒死在其餘遊仙境手下,偏偏被這個瘋子,當狗遛了不說,還如此輕易地想要了結他的生命。
不甘心,他確實不甘心!
“噗嗤——”
箭矢已刺破他的麵板,緊接著四周心脈被切斷,主箭矢帶著強勁的衝擊,一下子紮進祁歡的心臟中……
很快,箭矢尾羽被染上鮮紅的血液,從祁歡身體另一側貫通而出。
池澤洲眼底冰寒,像看狗一樣看著淩楚,握住弓箭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抿緊了唇沉默著不發一言。
在寒潭中的沈宣,從一大早起就有些不安,也不知這種情緒從何而來。
忽然,他感到心臟在劇烈顫動,猛烈的刺痛將他激得睜開平日清冷的目光。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從寒潭中一躍而出,隻來得及披上一件裏衣,就急忙去找祁歡。
他的直覺準得可怕,在內院移動的速度飛快,終於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氣息,隻是這抹氣息開始潰散。
沈宣趕到時,映入眼簾的,就是祁歡被池澤洲箭矢穿心的場景,他周身赤紅,跪地垂頭,已沒了一點氣息。
池澤洲鬆口氣,終於完成一件大事!
他心情很好,又看到衣衫不整,奔走而來的沈宣,滿是好奇,笑道:“阿宣不在寒潭待著,跑這裏來做什麼?”
“還穿成這個樣子,岑寧師兄看到,又該唸叨不成規矩了。”
沈宣看著那邊一動不動的身影,沒有上前,或者說不敢上前,一向冰寒沒有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紋:那是一種錯愕和無法置信。
他根本不能說服自己挪動腳步上前查探祁歡的氣息。
他的修為,足夠讓他感知到麵前每個修靈者的呼吸和境界幾何,麵前這個人,沒有一點氣息。
“你……殺了他?”
沈宣問得小聲,池澤洲耳力很好,笑眯眯答道:“是啊,怎麼了嗎?為小師叔,除一障礙。”
“阿宣是不是不高興了?”池澤洲調侃道:“此人來路不明,以小師叔為藉口,妄圖冒充內院弟子,居心不良——”
“嘭——”
池澤洲還沒解釋完,一道劍刃直接揮在池澤洲臉上,他下意識擋一下,臉頰上被劃破一道口子。
這孩子可真是——
池澤洲滿是無奈地笑了笑,阿宣脾氣怎麼又不好了?
“阿宣,我也就是看在小師叔的麵子上,才對你一再縱容,你莫要太過分。”
話是笑著說的,池澤洲搞不明白,沈宣為何忽然攻擊他。
他沒有將沈宣放在眼裏,以為沈宣的境界還沒有達到遊仙境,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
然而等他說完這句話,頓時就丹田氣血倒灌,嘴角流出血來。
池澤洲擦掉嘴角血跡,自嘲地笑了笑,搞什麼?這麼認真,沈宣這小孩果然哄再久也哄不好,怎麼看怎麼討厭。
可惜不能連同沈宣一起殺了。
罷了罷了,若是殺掉沈宣,小師叔會不高興自己的。
池澤洲這個謝安毒唯,再次把自己哄好了,抬頭笑眯眯問沈宣:“阿宣生氣做什麼?”
沈宣無法剋製自己的衝動,那被壓抑了十六年的情緒波動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我沒生氣。”沈宣聚氣成刃,冷冰冰的目光叫人膽寒:“我隻是,要叫你去給他陪葬!”
話音落,沈宣提著氣刃沖向池澤洲,一個瘋子對上了另一個小瘋子。
池澤洲畢竟是遊仙境中的強者,沈宣確實憑藉著強橫的靈能和近乎完美的身法攻擊著池澤洲,卻還真不能殺這個人。
沈宣攻擊自己,池澤洲並不進攻,這是小師叔心尖尖上的寶貝,對謝安有大用,他是不捨得傷沈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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